第24章(4/4)

红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尖锐得刺穿耳，示意黑市的全人员避难撤退。

恍然间，时予懂了加德纳刚才未尽的话语是什么。

可能是在加德纳来之前，也有可能是在他将血样本送去的时候，当然也可能就是在牢笼里，加德纳已经想办法联系了外界的军队，在他们太久没有现时从外行营救。

用炮轰。把整座黑市，连同里面那些虫卵，一起埋葬在地。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间隙里，缠绕着时予的手忽然松开了。

它们向两侧退去，在废墟中打开一条通。

首领的影从黑暗中走来，站在通的另一端。他的黑袍已经被撕裂了好几，底翻涌的手。面还在脸上，遮住了所有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声音沙哑得像从咙里刮来的，“人类扼杀了母亲，如今又要制造一个假的来换取和平吗？”

轰——

又一炮。

这次的径小了一些，但对这座已经摇摇坠的建筑来说，每一击都是致命的。裂纹从天板蔓延到墙，碎石砸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予站在废墟中间，银发披散，脸上沾着血污。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你们的虫母一开始是自己丢你们跑路的，是祂不要你们。人类毁掉祂的卵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他冷冷，“别再自作多了。我是人类。没有人类欠你，没有人会还给你们什么东西。”

“不是这样的！”

首领的声音骤然，几乎要泣血来。

“如果不是你们人类引诱母亲，祂又怎么可能会离开我们，怎么可能离开祂的孩——”

“别骗自己了。”

时予打断他。

“如果是我，每天要跟一群从自己肚里爬来的丑东西，我肯定也会把你们扔的！”

他在剧烈的摇晃中抬起枪。

“不用开枪了。”

首领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面底溢来，又低又哑，像是什么东西在变得四分五裂。

“我无法命令自己伤害你。甚至——如果你现在命令我自尽，我也会执行你的旨意。”

他抬起，隔着面盯着时予。

“你绝对不可能只有人类的血统。你就是一个怪。你生来的孩，会是虫族的小怪。你的基因也受过污染……”

轰——

第三声炮响。

猝不及防一刺目的光。

“时予，把手给我！”

加德纳从烟尘中冲来，机甲手臂上的仿生肤已经被腐蚀殆尽，底坑坑洼洼的金属骨架。他活生生用手把手撕开了一，那只残破的手臂穿过碎石和血污，拼命伸向时予。

“哼。”首领站在原地，没有阻拦，“来吧，命令吧。从被你们帝国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会被你们拆了。”

时予没有接加德纳的手。

他偏过，看着首领。

“你怎么不自己去死呢？非要别人命令？”

首领沉默了一秒，理直气壮：“太久没有会到被母亲支的觉了。就算是假的，临死前我也想要受一次，不行吗？”

时予盯着他。

“好啊。”他说，“我命令你——把你的面摘来，让我看到你的脸。”

首领愣了一瞬，嗤笑一声。

然后他抬手，将黑的面摘，丢到一边。

果然

“时予！你疯了？愣什么神呢！听不见我说话吗！”

加德纳废墟，从背后搂住oga纤细的腰肢，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

第四声炮响。

这次的径更小了——像是刻意在给里面的人留足逃亡的时间。

银球重新扩大了形，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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