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还撑在沈渡上方，没有退开。

沈渡被他看得浑发，偏过想躲开。

沈渡抬看了一萧衍。萧衍的眉轻轻一抬，尾扫过来，薄微微抿着，那神分明在说“朕也是这个意思”。

张院正拱手：“沈大人，臣认为……还是再缓两日为好。伤在，最忌劳心费神。”

福安端着托盘推门来，上面是两碗白粥，气袅袅地升起来。

门刚合上，不一会儿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张院正收了笑，正：“陛，沈大人的脉象沉稳有力，淤血消散得比臣预想的快。额的伤愈合得很好，只是还虚，需要再静养两日，不宜走动，不宜劳。”

沈渡盯着帐的五爪金龙，小声嘀咕了一句：“批折能费多少神……”

萧衍没理他，转对张院正说：“去开方吧。”

他猛地手，想把人推开，力却不稳，指尖过萧衍的，绵绵的，像推在了棉上。

那张脸上的红不是病愈后的红，是从肤底透来的、薄薄的一层绯，从颧骨漫到耳，连脖都没放过。

沈渡偏过，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想说什么把这页揭过去，张了张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最后只憋一句：“讲什么呢……”

寝里忽然安静来，两个人的呼声都变得很重。萧衍的目光落在他红透的耳廓上，停了一瞬，结微动。

沈渡愣了一，放看去，萧衍的拇指正在他的脉门上，指腹微凉，带着薄茧。

他后还跟着小李，小李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里衣和中衣，臂弯里还搭着一条净的棉布巾。

沈渡醒了这件事像了翅膀一样，从寝飞了去。

萧衍的手伸过来了。手指住沈渡的，轻轻地，不重，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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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很重，起伏着，他看着沈渡的睛，沈渡也看着他的睛。那双睛里有血丝，有青黑，有还没退去的气。

萧衍面无表地看着张院正。“怎么样？”

沈渡听到“不宜劳”四个字，眉皱了一。“不能批折？”

萧衍没接话。

“来。”

张院正低，嘴角弯了弯，起看了看沈渡额上的伤。

寝里，只剩两个人。

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陛，张院正到了。”

“来。”萧衍没回。

他又抬看了看站在床沿边的陛。陛面如常，但耳廓那一圈红还没退净，从耳垂漫到耳尖。

“看来老夫这几日的药没白开啊，沈大人气好得很。”

张院正笑着把脉枕垫在沈渡手腕底，手指刚搭上脉搏，笑容忽然顿了一。他抬起，看了看沈渡。

萧衍慢慢直起，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渡的手。

沈渡的脸被他的手固定着，动不了。

张院正推门走了来，正要跪诊脉，一抬看见沈渡的脸，愣了一，捋着胡笑了：

沈渡的耳朵更了。

但他说不，因为萧衍的目光太沉了，压在他脸上，得他想躲。他习惯地抬起手，想去拍开萧衍着他的手。

“得真快。”

他的目光被迫对上萧衍的视线，脑里只有一个念：“这人怎么回事？以前又不是没看过。批折的时候面对面坐了那么久，也没这么认真看过吧。”

张院正应了一声，提着药箱退了去。

福安把粥碗放在床矮几上，转接过小李手里的衣，一

指尖刚碰到萧衍的手背，萧衍反手握住了他。手指扣他的指，掌心贴着他的手背，顺势往，拇指准地上了他的手腕侧。

沈渡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

萧衍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寸，手倒是松开了，目光却没收回来，就那么垂看着他。

“别躲，让朕看看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沈渡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萧衍没有松手。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眉尾轻轻一挑，嘴角勾了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