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今日实在没力气。明日再去。”

福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回去禀报。

萧衍听完，沉默了片刻。“累了就让他歇着吧。”福安应了。

萧衍不知沈渡是故意躲着，还是真累。沈渡蹲了三天，又连着查了几天的账，确实该歇歇。

他让福安传话：这两日不必过来了，好好休息。

沈渡收到话，愣了一，没说什么。

但萧衍没歇着。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有人说沈渡是靠伺候皇帝才上位的，有人说沈渡夜夜留宿寝，有人说沈渡一开始就故意接近皇帝，就为了谋权。

萧衍在御书房里听见福安禀报外面的风声，脸沉了来。他没有发火，只是放笔，眉皱。

“传朕谕。”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从今日起，再有妄议沈渡者，以诽谤朝廷命官论。言官降职，百姓收监。朕不想再听见任何一句。”

福安心里一惊，低应了。

这谕传去，朝堂上安静了不少。那些原本嚼的人纷纷闭嘴，连里的太监女都不敢再提“沈渡”两个字。萧衍没杀一个人，但用一谕把所有的嘴堵上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解释，没有替沈渡说一句“清清白白”，但他用这方式告诉所有人：沈渡不是你们能议论的。

两天后，萧衍批完折，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渡已经好几日没来御书房了。不是他在让沈渡休息吗？他让沈渡休息两日，沈渡就真的两日没来。萧衍忽然觉得不对劲。

“福安。”

“才在。”

“沈渡这几日都在什么？”

“回陛，沈大人每日去查账，查到天黑才回来。方主事说他查得很认真，账本堆了一桌。”

“他晚上吃的什么？”

“沈大人都是在随便吃几，有时候方砚送的，有时候自己带的粮。”

萧衍沉默了片刻。“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福安犹豫了一。“沈大人没说什么。只是……脸不太好。”

萧衍闭了闭，心里叹了气。“让他来御书房。”

福安去了，又回来。“陛，沈大人说他明日再来。他说他在写查账的汇报，今晚要赶来，实在走不开。”

萧衍睁开，看着桌上的油灯。写汇报？

他忽然觉得，沈渡不是在写汇报，是在躲他。但为什么躲？因为他没让沈渡去六皇府？还是那些污言秽语？

萧衍站起来。“朕去看看。”

沈渡的屋里亮着灯。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册和一堆账本，手里拿着笔，正低写着什么。写得很认真，眉微微皱着。一双大睛眨眨的盯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