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来是犟驴一个

天还没亮，沈渡就醒了。

榻上的被还带着檀香味。

他坐起来，发现萧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被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没人睡过。

门被推开了。

萧衍站在门，已经换好了朝服。

玄衮冕，金线绣龙，十二旒平天冠抱在手里，还没上。

有淡淡的青黑，嘴有，但整个人看起来神很好，像是睡足了觉的人。

“醒了？”萧衍走来，把平天冠放在桌上。

“陛昨晚没睡？”

“睡了，但也觉没完全睡着。”萧衍的声音很淡。

“一次朕不是一个人在房里睡。”

沈渡愣了一，没再说什么，因为他和萧衍是一样的。

今日早朝，要宣六皇离京。这旨意一，朝堂上就要见分晓了。

沈渡此刻把每一个可能来的人都在脑里过了一遍。

福安端着托盘来，上面放着两碗粥、一碟小菜、两个馒。

他的脚步在门顿了一，目光扫过床铺，又看了看沈渡——沈渡穿着中衣，发没束，站在床前，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

福安脸上什么表都没有，若无其事地走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陛，沈大人，早膳。”

萧衍在桌前坐，沈渡收拾完在他对面坐。

福安退到门，背过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饭，谁都没说话。

粥是甜的，放了红枣。

“今日早朝，你站在最后排。”萧衍放粥碗。

“朕说什么，你听着就行。谁来，你记名字。记在心里，不要写在纸上。”

沈渡了。

萧衍站起来，拿起平天冠上。

沈渡注意到——他没有叫福安来伺候。

平时这些事都是福安的，替他梳、冠、整理衣裳。

福安跟了他很多年，这些事比任何人都在行。

但今天萧衍没有叫他。

萧衍把平天冠举到面前，看了看，自己上了。

十二旒珠在面前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很稳，但沈渡注意到他调整冠带的动作比福安慢得多，了两次才把带系好。

“福安呢？”沈渡问。

萧衍没回。“个冠而已，朕自己会。”

沈渡没再问了。

他知萧衍为什么不让福安来。

昨晚他在萧衍寝过夜的事，福安看见了。萧衍不想让福安在这个时候来伺候，不想让沈渡觉得不自在。

沈渡心里一，又有酸。

“走吧。”

卯时，太和殿。

百官列队，从殿一直排到殿外。沈渡站在最后排，手里攥着笏板。

萧衍从侧殿走来，百官跪拜。萧衍没叫平，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快一盏茶的时间，萧衍才开。“平。”

“今日，朕有一旨意。”

萧衍从袖里一本折，放在桌上。

“此旨意。六皇萧启，即日起离京，赴封地青州思过，无旨不得回京。”

朝堂上炸了。

不是窃窃私语，是有人直接喊了来——“陛！”

喊话的是礼侍郎张明。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上的青暴起来。“陛，六殿是皇，是先帝的儿。无过无错，逐京城，于理不合。请陛三思！”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来。

“张卿，你怎么知他无过无错？”

张明愣了一，萧衍又从袖里一本折，扔到地上。

“你自己看。”

张明翻开折，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手开始抖，折在他手里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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