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敌现：公主看上我了？

沈渡一夜没睡好。

翻来覆去地想那句话，想了一整夜，想到天亮也没想明白。

萧衍说“朕有你就够了”，他说“我也是”。

然后呢？没了。

萧衍没接话，他也没敢等。推门跑了。

早朝的时候他站在最后排，不敢抬。

不是怕萧衍看他，是怕自己看萧衍。

他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去想那句话，一想耳朵就红，一红就被赵谦看见。

赵谦那个嘴，看见了全朝堂都知了。

萧衍今天没怎么说话。

理了几件例行事务，问了北疆使者的行程，批了几折，就退朝了。

沈渡跟在人群后面往外走，低着，心里成一锅粥。

赵谦从后面追上来。

“沈兄，你今天脸不太好。昨晚没睡？”

“嗯。没睡好。”

“想什么呢？想媳妇了？”

沈渡瞪了他一。“闭嘴。”

赵谦笑着跑了。

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光照在上洋洋的，但他的后背有凉。

他正想转去御书房，余光瞥见尽有个人影。

大红衣裳，金线绣凤，上着赤金凤冠，在一群穿灰衣的太监女中间格外扎。

她走得很快，后面跟了一串人，小跑着才能追上。

沈渡愣了一。

那打扮，不是公主就是王妃。大梁本来就没有公主，王妃更别说了。

那人越走越近，沈渡看清了她的脸。

二十，鹅脸，柳叶眉，一双睛又亮又圆，带着一完全不像大梁人的张扬。

她在沈渡面前停，上打量了他一。

“你是沈渡？”

沈渡手里还攥着笏板。

“臣是。您是——”

“我是北齐的公主。我叫李昭玉。”她又上打量了他一。

“得还行。就是矮了。”

沈渡嘴角了一。

他矮？

他堂堂一米七八，站在朝堂上虽然不是最的，但绝对不算矮。

她一个姑娘家，穿着盆底，还好意思说他矮？

但他没敢说。

“公主殿，您找臣有事？”

李昭玉从袖里掏一张纸，展开，念了起来。

“沈渡，年二十三，从六品郎中。永宁元年科举士，永宁二年任御史台监察御史，永宁三年调。父早亡，母在堂，未婚。”

她念完，把纸折好回袖里。

“我让人查的。你条件一般，但我不介意。”

沈渡站在那里，脑嗡嗡的。

北齐的公主，不远千里跑来，查了他的底，当面念他的履历，还说了一句“条件一般”。

“公主殿，您是不是搞错了？臣不认识您——”

“现在认识了。”李昭玉往后退了一步，上又打量了他一遍。

“我父皇让我来和亲。我不想嫁给皇帝，皇帝太忙了。我喜年轻一的。”

沈渡的脑彻底不转了。

北齐的公主，不想嫁皇帝，想嫁他？他一个小官，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

“公主殿，臣只是一个不起的小官——”

“我知。我父皇说了，嫁随，嫁狗随狗。嫁了你就跟你在京城过日，不回北齐了。”

李昭玉顿了顿，“你会饭吗？”

沈渡张了张嘴。“会。”

“那就行。我最怕嫁个不会饭的。”

李昭玉笑了，笑得睛弯弯的。

沈渡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远，赵谦蹲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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