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兵，他和你去，有照应。”

沈渡回，晨光照着萧衍半边脸，他的目光落在沈渡——那块玉的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周恒。

院里堆着不少东西，用油布盖着。他去，赵猛也翻了来。

火光猛地亮起来，好几支火把同时燃，把整个北院照得通亮。七八个人从暗冲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个，方脸，穿着一黑劲装。

沈渡站起来，把那本册收好。

赵猛在门外等他，骑着一匹黑，穿着便衣。沈渡换了灰布衣裳，把令牌和玉贴藏好，翻上了那匹白。

周恒盯着他看，上一阵打量。“你是沈渡？”

沈渡一气，把手伸怀里，掏那块铜令牌，在火把的光里亮了一。龙纹在火光中一闪。“陛的人。”

“但她不需要打来，她只需要制造混。八百人在城里放火、杀人，建康城一，朝堂上的人就会慌。一慌，就会有人倒向她。”

萧衍放粥碗，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周恒那一页的时候停了。

“遇到危险，亮来。”

沈渡没否认。

两个人把拴在树林里，摸黑走到庄北边。赵猛蹲来拍拍自己的肩膀。沈渡踩着他的肩膀翻上墙，趴在墙上往看。

李崇的账目摘抄，厚厚一沓纸，上面记着太后的每一笔银、每一个同党、每一藏脏地。

沈渡把油布盖回去，刚转，后传来一声大喝：“谁？！”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想去查周恒？”

周恒的睛眯起来了。“陛的人来我这儿什么？”

“从北边。”

沈渡攥了拳。

沈渡勒住，远远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渡把手从玉上拿开，从怀里掏那本册放在桌上。

赵猛压低声音。“沈大人，翻墙去看看？”

“太危险。周恒手底有兵。”

——木箱，一排一排码得整整齐齐。撬开一个，里面是刀。崭新的刀，刀刃还没开过。再撬开一个，矛。再撬开一个，盔甲。全是兵。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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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猛的声音压到最低。“八百人的装备。”

沈渡了。

“八百人，打不皇。”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三，停了。

“陛，臣昨天去了刑大牢。李崇把太后的罪状全代了。永丰钱庄十二万两，城南宅一，城外庄一座，养着三十多个亲信。还有——八百私兵，藏在城外的庄里，兵的人叫周恒，是太后娘家的侄。”

“不急。先在外面转一圈。”两个人骑着绕庄转了一圈。东边是一片树林，西边是一条小河，南边是正门有守卫，北边是一片荒地，围墙比别矮了半截。

周恒笑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太后说你会来。她说你查到银之后，就会来查人。她让我等你。”

骑了半个多时辰，前方现了一座庄。

那一瞬间他脑里闪过一个念——在他说“臣一个人去”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两个人两匹，了建康城，往南走。

“臣现在就去。”

两个人贴着墙往里走，沈渡掀开油布的一角。

沈渡的心沉去了。

“朕派赵猛跟你去。”

“沈渡。”萧衍叫住他。

萧衍盯着他看了很久。沈渡坐在那里，那红绳若隐若现。

沈渡把令牌收回去。“陛听说周爷在城外养了不少人，让在过来看看。八百人，兵盔甲齐全，周爷好大的手笔。”

沈渡站在墙，手心里全是汗。赵猛已经翻到墙外了，但他还在墙里面。来不及了。

“太后让我给你带句话。”周恒往前走了一步，离沈渡只有一步远。附在肩边挑衅，“她说你动了她的人，她就要你的命。不是你的命，是那个人的命。陛边有她的人，不止一个。她随时可以动手。你查你的，她杀她的。看谁快。”

围墙很，门挂着两个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周”字。

周恒盯着他。“你是谁？”

“赵统领的兵一动，全城都知。臣一个人去，没人注意。”

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后面，从屉里拿那块铜令牌，回来放在沈渡面前。

“臣要去。”

沈渡了，推门去了。

沈渡拿起令牌，沉甸甸的。他把令牌揣怀里，跟那块玉贴在一起。铜的凉，玉的温，两样东西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