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贪赃枉法”。但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

太后不会觉得她错了，她觉得自己的事天经地义——她是太后，是这大梁最尊贵的女人，朝廷的银怎么了？她的是她儿的银，天经地义。

萧衍开了。“母后，您今天来御书房，就是为了说这些？”

太后放茶杯。“本来，是想跟皇帝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李崇的事。”太后的语气变了，从轻飘飘变成了沉甸甸，“李崇是当朝丞相，为朝廷效力三十年。就算他有些过错，也不至于一打死。皇帝，你给本一个面，留他一条命。贬官也好，放也好，别杀他。”

沈渡愣了一——太后在求？不，太后在试探。她想知萧衍对李崇的态度，想知萧衍会不会动她的人。这是投石问路。

萧衍沉默了片刻。

“母后，李崇的事，朕自有分寸。”

太后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来。“皇帝，你变了。”

萧衍没说话。

“你以前不会跟本说‘自有分寸’。你会说‘朕知了’，然后该怎么还怎么。现在你会说‘自有分寸’了。”太后看了沈渡一，“是因为他吗？”

萧衍的手指蜷了一。

太后笑了笑，转走了。走到门的时候停来，没回。“皇帝，本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李崇。本是想告诉你——本还没输。”

门关上了。沈渡站在御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像被人浇了一盆冰，从凉到脚底。太后还没输，她还有底牌，还有没完的棋。

萧衍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了一。茶凉了，他也没叫人换。

“陛，太后说的‘还没输’，是什么意思？”

萧衍放茶杯。“她手里还有一个人。”

“谁？”

“六皇，萧启。”

沈渡心里一。萧启，先帝的第六个儿，今年十九岁，太后一直想让他取代萧衍，坐上那把椅。以前只是在私里说说，现在她开始公开了。

“陛，六皇会不会……”

“会。但他还不会动。太后还没准备好。她今天来，是来拖时间的。拖着朕，不让朕动手。她拖得越久，准备得越充分。”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渡。

“那陛打算怎么办？”

萧衍转过看着他，窗外透来的月光落在半边脸上，睛很亮。

“动手。”沈渡愣了一。“现在？”

“现在。”萧衍走回书案后面，从屉里拿一叠折，放在桌上。沈渡低一看，最上面一本是王恒写的，弹劾李崇的三十二条罪状。第二本是方砚整理的账目汇总，第三本是郑义的供词，第四本是……太后的名字。

“明天早朝，朕要动李崇。”

沈渡看着那些折，咙发。

“陛，证据够吗？”

“够。这些证据，够李崇死十次。”萧衍看着他，“但朕需要你帮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