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君的过去：揭开伤疤的那一刻

沈渡一行人走了七天，才走到北疆的边缘。

七天里他每天给萧衍写一封信，容大同小异：“今天赶了八十里路，没摔，人没病，吃了两顿饭，喝了三碗，晚上住的客栈床板有但比大牢的稻草。”

有时候实在没什么可写的，就写一句“今日平安无事，陛勿念”，再加一句“陛今天时吃饭了吗”。

他知这些信送到萧衍手里要好几天，萧衍的回信送到他手里又要好几天，两边的消息永远有时差。

但他写，因为他答应过。

傍晚，队伍到了一个叫“雁门”的小镇。再往北走一天，就是赵恒驻兵的边关大营。

沈渡站在客栈门往北看，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云还是尘。风很大，得旗杆上的旗啪啪响，像有人在鞭。

空气里有说不来的味，不是腥，是冷，冷到鼻腔里发疼的那生。

前世他去哈尔滨过差，零三十度，一机场就觉得鼻不是自己的了。这里还没到零，但已经让他开始怀念建康城的秋天。

“沈大人，明天了大营，您打算怎么跟赵恒说？”赵猛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壶酒，仰了一，递过来。沈渡接过酒壶也了一，辣得直咧嘴。“先看看况。赵恒要是真反了，不会给我说话的机会。他要是没反，那封信就好用。”

赵猛把酒壶拿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沈大人，我在禁卫军了十五年，见过不少人。赵恒这个人，我不好说他是忠是。但他对士兵好，好到士兵愿意替他卖命。这人，要么是大忠，要么是大。”

沈渡没说话，看着北边的天空渐渐暗去。远的山峦像一伏在地上的兽，脊背起伏，被夜一一吞没。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北行。越往北走越荒凉，路两边的田地越来越少，草地越来越多。

草不，稀稀拉拉的。偶尔能看见一群羊，被一个穿着羊袄的老赶着，老看见他们，缩到路边，低着不敢看。

午时刚过，前方现了一座大营。营帐连绵不绝，从山脚一直铺到河边，一望不到。营门竖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赵”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面站着两排士兵，盔甲锃亮，矛锋利，睛盯着沈渡一行人，像盯着闯领地的外敌。

赵猛策上前，掏令牌：“郎中沈渡，奉旨巡视北疆军务！”

守门的士兵对视了一，其中一个跑去通报。不多时，营门开了，一个人走了来。四十来岁，个，方脸膛，眉大，穿着一铜铠甲，走路带风，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沈渡在朝堂上见过他一面，那次他在御书房门听见的那个武将，嗓门大得像打雷，来时嘴里嘟囔着“三个月三个月”的那个。

“你就是沈渡？”那人上打量了他一，目光在他单薄的官袍上停了一，大概在想这人穿这么少怎么还没冻死。

“赵将军。”沈渡拱手。赵恒没还礼，盯着他看了几秒，侧让开一条路：“来吧。”

营帐很大，正中间挂着一幅军事地图，用炭笔标注着山川河、兵力署。左边是一张铺着虎的椅，右边是一个兵架，上面放着几把刀剑。

沈渡走去的时候，注意到帐帘后面有一个人：四十来岁，文士打扮，留着短须，手里拿着一把扇。

秋拿扇，不是装腔作势就是脑有病。

“周先生。”沈渡叫了一声。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很淡，像面上一圈涟漪很快散开。“沈大人好力。”

沈渡心说不是力好，是萧衍说过的“赵恒的军师周文”。那个给萧衍写密信、告发赵恒要造反的人。

现在这人就站在赵恒的营帐里，摇着扇，面带微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沈渡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但没有表来。

赵恒在虎椅上坐，指了指对面的木凳：“沈大人，坐。你从建康来，陛有什么旨意？”

沈渡坐来，从怀里掏那圣旨，递给赵恒。赵恒接过去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没什么变化，但沈渡注意到他把圣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好像在确认什么。他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萧衍亲自的旨意，而不是太后或什么人假传的。

“代天巡视，”赵恒把圣旨放在桌上，“沈大人，你想巡视什么？”

“赵将军，北疆的军，陛很关心。匈犯边的事，陛想在朝堂上讨论，但的银被人贪了，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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