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狐疑地盯着儿：“你到底哪儿来的钱？”

耀祖替哥哥答了：“去抄家时候捡的！”

陈大志又惊又喜：“抄家还能捡到这个？！”

平心而论，他对这俩儿是不错的，光宗从兜里掏几张碎票来，得意地说：“买完麦和桃酥，钱还剩一块多呢！”

陈大志狂喜：“有本事啊好儿！”

他摸了把光宗的，也坐吃起桃酥来，总共就四五块，他们仨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每人喝了一大碗麦，没人想起小五斤后妈。

吃饱了，光宗抹抹嘴说：“爸，祝余她家时不时很有钱啊？”

陈大志想起这家人就沉了脸：“那当然，他们级别，工资起码都有好几十块，哪像你爸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挣钱都喝不起酒。”

说完，他才狐疑地看着自己儿。

“你问这个什么？”

光宗嘿嘿一笑，凑过去说：“我们抄家的时候可以拿他们东西，你说，我找人，一起把她家抄了怎么样？到时候把手表什么的一块！”

陈大志很心动，但理智上知这是不可能的。

“他家可不是普通人，你要是真这事儿，你信不信那个死老能往上翻来哪个首把我关去？再说了，咱还得在小豆胡同住呢，你要把人都得罪死了，以后怎么过？”

光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光宗十六岁的脑瓜没想到这个。

“真的？他们还能找到首？”

“你以为呢？他家墙上挂了一堆奖章呢，”陈大志恨恨地说着，“反正他家你就别盯着了，搞普通人家，也带你老我吃香喝辣一把。”

光宗以为然，认真地。

他们丝毫没注意到，门外有只脚，悄悄地收回来，一溜烟跑到门外，把院门掩上了。

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小五斤躲到了胡同的一个死角，这里谁都不会经过，她猫着腰蹲去，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四四方方的一小块青天，喃喃自语。

要是陈光宗真要这么，她该怎么办呢？

……

祝余不知小豆胡同暗涌的风波。

快到九月了，今年的秋收季又要来了，他们都在抓时间收尾，不然到时候可没力。

这天周五，她正忙碌，传达室就来人叫她。

“祝组，有个甘肃的电话找你。”

说话的小事说着，朝她眨眨，捂嘴偷笑：“好像是之前那位发动机厂的同志哦。”

祝余一呆：诶？

她匆匆代冯久和陈适时两人继续，然后就一溜小跑到传达室，拿起电话，“你好，祝余。”

话务员转接：“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人声换成了熟悉的男声，清澈而柔和，“祝余同志你好。”

祝余一本正经：“你也好，宋扶疏同志。”

宋扶疏牵着电话线，无意识地在手里打圈，时间张，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在这儿发生的一切都是机密。

最后他问：“最近还好吗？”

祝余一垮了脸：“不好！”大声地回了一句，她又找补，“我上就要去秋收第一线为人民服务了，虽然我的神上是喜悦的，但我的，确实有吃不消。”

她好累，她说她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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