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要去属的县城公社，时间太晚，在招待所里先住了一宿，两人一间，祝余是跟蒲组一起睡的，第二天早上六就醒。

集活动就这不好，得跟着队伍走。

早上吃的饭还是粮，吃过早饭，大家一起坐车去终站，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祝余尚好，已经有车的同志哇哇狂吐了。

蒲组拍着自己，她对此是有经验的，怜悯地看着吐了的那些人，“之前我去拉萨，真是觉都要吐来了。”

祝余在包里掏啊掏，实则是从加速里拿一小罐薄荷糖，打开让蒲组拿。

“吃不吃？这个对车特别用。”

介于当年薄荷糖、被全世界嫌弃她吃风油的经历，祝余这回的是改良版的。

用白糖、和薄荷熬，反复拉扯，就跟扯麦芽糖似的，把糖拉成白的细条，剪成小段儿，等凉了就变了。

扯糖快把她手秃噜了！

蒲组拿了一块，别说，薄荷味儿一嘴，觉天灵盖都畅通了，她往嘴里了气，凉飕飕的，“诶，你这糖不错，在哪儿买的？”

“我自个儿的。”

祝余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我，可是得我家真传，”然后把糖散了一圈。

华科院不太熟，但窦秉文的脸也有白，闭着睛，一看就不是很舒服的样。

祝余犹豫一，“您要薄荷糖吗？”

窦秉文睁开睛，看到是祝余，他看着特别慈温和，“是你啊，你叫祝余是不是？”

“是，”祝余老实的像个孩。

罐里的糖还剩一小半，她本来想全送给他算了，但窦秉文只拿了一块，“谢谢你啊，祝余同志，”糖放嘴里，眯了眯。

透心凉，心飞扬——祝余的心音。

祝余虽然不车，但还是往嘴里了一块儿，她心很好的回到老梅蒲组那儿，等大家步行往当地公社去了，她也跟上。

这次“四清”参观是一周左右。

祝余他们到的时候，“四清”工作队的成员们早就到了，他们是要期蹲工作的，而祝余他们待一个月就能回去，纯粹现场考察，也起到一个让他们这帮人经受教育的作用。

他们在公社临时住。

参加调查活动、政治学习、讨论会、批评会……祝余还是比较喜和农民聊天，每次分到和贫中农任务的时候她都抢着去，没过几天，已经有小孩主动来院找她玩了。

“，你去不去采野果！”

祝余特别想去，吉林十一月山上还剩了不少野果呢，但她看手表，嘴角泪说：“但我等会儿有会呢，没法去。”

小孩不懂，“你怎么天天都开会？”

“人大了就得总开会，”祝余摸摸小孩的脑袋，从兜里给她掏了几块糖，不是薄荷糖，而是那甜甜的小孩会喜的果糖。

“你们去吧，在山上小心。”

小孩还知不能挖社会主义墙角这事儿呢，左右看看，见没人看这里，就踮起脚。

祝余蹲来，“怎么啦？”

小孩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等我摘到野果，我过来送给你吃！”

说完，着糖一蹦一地跑走了。

祝余站起来，活动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