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的地。

五十年代的地！

……

在首都，十一月就得给草莓田防寒，祝余在学校里扒拉了一圈，最后用了现成的玉米秸秆和稻草。先浇一层封冻，土壤表面后覆盖地，最后再覆盖秸秆稻草。

等明年三月，就能移栽到红山公社了。

完防寒层，祝余周六回家。

天气越来越冷，学校大田里的大多数作都收获了，周六的实践课也渐渐减少，比方这周，就没有课，她可以趁机回家。

就像当初捐饲料方一样，这回她兜里也揣了十斤票——抓到特务学校给的奖励。公安那边则是发了一面锦旗，红得跟学校里飘的红旗一样，但她没敢拿回家。

她这回姿态低调很多，一不敢嚣张，生怕家里人听说抓特务的事把她骂上一顿。

她都能想象余颖一边喊着多危险一边揪着她耳朵大叫的场景了。

打了个哆嗦，祝余糊地解释：“我的草莓的奖励！”嗯，因为新草莓被盯上，然后抓到特务，怎么不算草莓田的奖励？

她可没说谎。

余姥爷果然没怀疑。

祝同义拿走了票，满怀期待，“正好最近养猪场杀了一批猪，听说特别，我去买上几斤，咱们腌腊过年吃？”

祝余拼命：“清酱！腌这个！”

清酱是首都这边很有特的一腌，早年却是山东饭店常，清酱也是山东对酱油的叫法。把猪腌上七天，再用酱油泡上八天，“盐七、酱八”，最后再风几个月，等到来年天就能吃了。

余姥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清酱得腊月腌，还得等两个月呢，你要是想吃，到时候咱们腌一块儿大的！”

祝余都要来了。

清酱就得用带膘的大块猪腌，咸香红，比起火的法别有一番风味。

而这十斤票，还是先别的。

不好味大的，余姥爷还是把大多数都腌了起来，晚上了一顿祝余喜的扣。用的菜是去年祝余用芥菜的，她每次看书见到有的，就试着鼓捣一。

她小时候看《骆驼祥》，想吃祥加了辣椒油的老豆腐，看《羊脂球》，想吃人家凝了冻的仔和酒，看《我的叔叔于勒》，记的最的是怎么伸脖去牡蛎里的。

总归看主角吃什么她都馋。

余姥爷那时候一放假，她就拉着对方给自己复刻好吃的，有的没有方，她还会自力更生尝试一。在她小时候，还有自己专用的小煎锅呢，用来煎咸和玉米饼。

这顿扣也和她想象的一样。

蒸来的五酱红郁，瘦相间，饱了油的菜甚至带着丝丝甜味。

夹着香鲜甜的片，祝余连吃了三四个饼，余姥爷吃得脸膛都红了，打开一瓶雕酒，和祝同义一人分了小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