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哦。”

祝余：“……”

手里的螃蟹“咔嚓”一声响，整个盖壳被她生生碎，祝余呼——这是老师弟弟这是老师弟弟！她不断提醒自己，拿着语调，柔声说：“宋扶疏，我一看就知你是个善良正义的君，绝不会背后打小报告的事——对吧？”

最后这个“对吧”满怀期待。

宋扶疏再次抬看向祝余。

他把刷好的螃蟹放到另一个盆里，对她微微一笑，甚至了一尖锐的虎牙。

“不对。”

……

嗷嗷嗷她今天就要替天行！

在祝余起不存在的袖起拳之前，柳芳回来了，她把祝余拉起来，“好了好了，你去客厅坐着吧，我上就收拾好。”

祝余脸上没消散的怒气，混合着见到她的笑意，变得有些扭曲。

祝余起来了。

祝余走了。

祝余留了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

两个大四生也到了，今天是重节，上午还在谈项目，雁东归这会儿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只是聊聊闲话——也不咋闲。

他询问起几个快毕业学生的工作意向。

祝余在布沙发上搡一个空位，一坐，被挤开的蔡保全敢怒不敢言。

“你——”他愤怒地瞪着祝余。

“我啥我，你咋还结了呢师哥，喝，”祝余挠挠耳朵，把面前的茶杯他手里，给自己倒了杯新的，滋滋喝了。

嗯，不错，了。

有些怒火就要发来。

别对着谁发，反正得发来。

比方蔡保全这个倒霉——他才傻小个呢！

蔡保全窝窝捧着茶杯喝。

他的好兄弟李唯唯诺诺，不敢开，生怕一张嘴就让祝余注意到他，装空气。

祝余笑嘻嘻问：“老师我们晚上吃饺吗？我看到厨房有饺馅儿了。”

“嗯，等吃完螃蟹我们一起包。”

祝余拍手，“好啊！我超会褶儿！我会二十八不同的饺褶儿！”

雁东归平和地说：“那等会儿你教教大家。”

祝余的目光和善地掠过杜峰依秀然，这是好师哥好师，又善地落到蔡李俩人上，牙齿白森森地笑，“好啊。”

“我保证，全、都、教、会。”

……

螃蟹只要够新鲜，随便蒸蒸就好吃了，这就是余姥爷说的本味。祝余洗净手，熟练地揭开蟹壳，去蟹腮蟹心，尝一——

“好鲜！老师你从哪儿买的？”

雁东归也正慢悠悠开蟹，吃这个不能急，不填肚，吃的是趣味，“朋友来首都时捎的，其实郊区里也有，只是个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