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妙，为上司，他不能在风见裕也他们面前这姿态，但为朋友，他也不想让伊达航他们担心，即使他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他们的有关景光的真相，他也不希望自己现在的样被他们看见，他们帮不上忙，只能着急。

他犹豫了很久，他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如果话不挑明的话是有解释的余地的，就算她不是那个人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安室透意识地逃避这个结果。

“或许本就不存在正确的选择，”安室透说，“我也在想，为什么有些人他明明错了，但是他付的代价和他的错误比起来不值一提，而有的人却要因为这人，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理由……付生命。”

“累很正常，你需要休息，”鹤见瞳的手指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绞尽脑地想着安的话，“你知上学的时候如果我们要说觉得很累，老师会怎么回答吗？”

开附件，里面是关于浅原丈的事的简略版报告。

“什么？”

鹤见瞳往看了几行，拳就握了。

看到鹤见瞳脸上的震惊和关切的时候，什么问题，什么试探，安室透快烧成一团浆糊的脑里只有一个念，他想要一个拥抱，他这么想了，也这么了。

他是想一个人扛来的，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或许真的是撑得太久了，就像是这场没有征兆的烧，他和往常一样从警察厅往家里赶，别说是风见裕也了，就连安室透自己都没觉得自己一路上有什么异常，可站在家门拿钥匙的时候，他却没有力气去了，这里不是他的家。

“小瞳，我好累啊。”安室透把轻轻地搭在了鹤见瞳肩上，他听见鹤见瞳叹了气，然后她把手里的线钩针放到桌上，把怀里的哈罗也挪了去，拍了拍自己的。

他的先一步抉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鹤见瞳的家门前了。

就在他还纠结的时候，门开了。

“我也会努力的。”安室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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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知你为什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了。”安室透慨，如果总是在这要求，的确很难不成这个样。

“……可怕，”安室透震惊，“未免也太可怕了。”

“我会每天祈祷这人死于非命的，他一定会比自己害的人更惨。”

“冷静！”安室透握住她的手，现在是他反过来劝她了。

鹤见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是一封邮件，当着安室透的面，她毫无遮掩地打开查看，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她就知这封信是怎么回事了。

他也不知究竟是他不会生病，还是不敢生病。

鹤见瞳回忆：“我认识一个人，她算是我妈妈的学生，在遇见了一些不公之后，她选择去那个可以改变制度的人，不她最后能不能到，我都佩服她，她比我这个女儿更有勇气。”

“我是小孩吗？”安室透笑着调侃了一句，但笑容很快被一层更重的疲惫覆盖，“真的好累啊。”

就连他也不会和风见裕也说这话的。

现在想想，熟睡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听到鹤见瞳在说话的，但当时他的脑只能判断现在的环境是否安全，完全理不了太过复杂的信息。

问她那封邮件是你发的吧？还是说你知我的份了吗？

之后发生的事他就没那么清楚了，他闭上了，十分安心地昏睡了过去。

须赶快好起来，这次生病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他素质一向不错，自打从警察学校毕业加组织以来，受伤常有，但生病的确是一次都没有，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工作。

安室透明白她的意思，自然地躺到了她的上，鹤见瞳把被角掩好，隔着被拍着他的肩。

他要赌一把吗？万一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呢？

鹤见瞳想着中老师的语气，尽量模仿：“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他看到门廊的小狗雨衣和雨鞋，和鹤见瞳的是同款同，一人一狗一共六只鞋，规规矩矩地摆在一起，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却犹豫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打扰她，敲开门之后他要说什么呢？

“我相信你。”她一直都相信降谷零。

他听见鹤见瞳在跟他说话，也听见她叫了医生，也记得她的安抚和照顾。

“但有时候其实还是怀念这生活，那时候还是孩，永远都有人给你托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里像现在，有那么多的利弊要权衡，每一方都在拉扯、争斗，不知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是风见裕也回给她的邮件，她让系统了加密，保证公安追踪不到地址，但是并没有立刻注销这个邮箱，原本是想着以后可能还用得上，没想到风见裕也会直接给她回复。

“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