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几个月前，她的越显单薄瘦弱了，原本还有些圆的亦变得尖细。

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将她衣裙起，她整个人仿佛随时会被风被走。

这几个月她有时候似乎很清醒，清醒时她不会排斥人伺候她更衣梳发用膳，也会对人笑，只是从来不会对他笑，也不与他说话。他嫉妒那些能得到她笑脸的人，却无可奈何。

不清醒时她便如之前一般，不肯穿衣梳发，会打砸东西，会说自己是一只鸟。

她有时候会坐在榻上，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一呆最少有半个时辰，偶尔看到飞鸟掠过天边，脸上会浮起向往之，夜时，会喜独自坐在廊，望着天上的月亮神，然后眉间会笼罩着淡淡的忧愁。

有时候他陪在她旁，却无法看透她的心，她的神魂似乎离他很远。

看着她，璟帝心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酸涩与疼意总是如影随形，与她待得越久，那觉便越发烈。

又一阵风来，落英纷飞，亭中的慧娘依旧静静地坐着，仍旧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每当他靠近她时，便会映照自己那求而不得的病态执念，饱受挫折的心。

在这样去，迟早有一日他会毁了她吧。

璟帝伫立在，久久未动，心的窒痛迟迟不肯散去，反而蔓延至四肢百骸，压得他呼艰难，他边浮起抹苦涩的笑意 ，攥的手忽然缓缓地松开。这次，他没有再上前打扰她。

＊＊ ＊

几日后，晨，透过雕木窗，筛一室温柔和煦的光辉，慧娘已然坐妆台前，由得众人为她梳妆打扮。

妆娘为她施粉涂脂，描上了最时兴的妆容，人为她梳上了的云髻。没人告诉她，为何今日要此妆容，众人都把她当傻。

直到璟帝现，他接过了妆娘的绘笔，倚在妆台上，神专注地帮慧娘在额间画了一朵盛放的桃，然后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慧娘瞟到了镜中自己额间的那朵栩栩若生的桃，心中颇为惊讶，他竟然会画这东西。

璟帝不会告诉她，他曾为赫连晔描过桃妆，但此刻的意只为她一人。他笑：

“自从你之后，朕还未带游玩过。如今光将尽，朕陪你赴一场暮之宴。”

慧娘不语，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他，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泥雕木偶，可璟帝还是笑盈盈地面对着她，她苍白憔悴的面容被脂粉盖住，如同艳桃秾李，红照人。

“今日的你很。”璟帝，言罢让人继续为慧娘装扮。

慧娘的上被簪满了珠翠。人早已备好华贵衣裙，颜是大红，裙遍绣缠枝牡丹与鸾鸟衔瑞纹样，华却繁重，像是一层层的枷锁在慧娘上，简直快压垮了她那日渐消瘦的。

璟帝亲手为她系好腰间鸾鸟衔珠腰带。

慧娘这才发现他今日也穿着一红锦袍，发束玉冠。两人不像是去游，更像是去成亲。

女捧来一双珍珠锦履，正要替慧娘换上，璟帝却拿过了那双鞋，大伟岸的躯单屈膝，不理会一旁女们的目光，朝着慧娘的脚伸手过去。

慧娘眸中闪过惊愕，意识地将脚往后缩去。璟帝手拢住她的足踝，将她穿着的睡鞋褪，动作轻柔地为她上锦履。

慧娘看着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璟帝，只觉得他今日甚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