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穿着藕粉小布鞋的小脚踩在台阶，小孩抬望着台阶上的小皇帝嘟嘟囔囔叫。

陆苑连忙从台阶上走来，一把抱起小孩，心中又惊又喜：“小宝怎么来了？娘呢？”

“娘，娘去给小宝拿衣裳了！小宝来看哥哥，娘说哥哥在…在…小宝也不记得哥哥在什么了。”小团似的孩窝在陆苑怀中，说话间苦恼的神，委委屈屈地伸手抱住陆苑的脖，低声咕哝：“哥哥好久没来看小宝了。”

近日，边疆频频传报，陆苑整日政事繁忙，还要循着心思理太傅一事，只得日日夜人静去看望妹妹。

陆苑怜惜地亲亲她，摸摸她的轻声：“哥哥每次去看你，你都睡着啦，哥哥次趁你没睡着去见你，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陆安虞闻言捧着陆苑的脸吧唧一大，开心地笑：“好！”

“小宝，哥哥的书房里还有几个阿叔阿公在等哥哥，你先和娘一起回。”看着娘拿着小孩的衣裳站在一旁，陆苑温声解释，说罢他小孩的后脑勺，忍不住又亲一额，如果不是事态急，他真舍不得叫小宝自己回。

幸而小孩乖得很，，便朝娘伸手要抱，一双莹莹地透着光。

“哥哥要来给小宝讲故事。”

陆苑心一哽，“哥哥晓得。”

他转回御书房，大理寺卿权勐抬看他一，神微微敛起，一旁的云徵嘴微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收了声，陆苑脸平静，开：“开始吧。”

陆无忧看着闺女回，这才从安虞门前离开，他去了军营，见了陈聿，祁关正在陈聿边说些什么，见他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去了别。

陈聿笑着同陆无忧：“大哥，有什么事吗？”

陆无忧垂看到他腰间悬挂了一块玉，那雕刻的手法很是熟，半晌，他问声：“祁关也会刻玉？”

陈聿愣了愣，解释：“是…是方公寄来给小七的，小七叫我系着。”

陆无忧抿抿，又看了一那玉佩，心我也有一块他给的玉佩。

只是还给他了，而已。

“我今日想去江南一趟，皇帝令大军明日发，我明日便赶回来。”陆无忧说。

陈聿闻言瞪圆了睛，“明日怎么赶得回来？！”

陆无忧沉默去，想了想，抬看着陈聿说：“四年了，我只是想看他一。”

“可是他不想看你！”祁关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刺耳的尖锐，刺得陆无忧鼻腔瞬间泛酸。

他微微抬起眸，看向祁关。

祁关冷漠地说：“十五年前你不想，十年前你不想，五年前你不想，你现在想什么？”

“…我只想见他一。”陆无忧声音微变，沙哑着，涌起哽咽。

祁关要说的话想被堵在腔，半晌才苦笑：“你为什么永远这么自私？连小苑都能为方知何付，你呢？你为人夫，为人父吗？”

陆无忧沉默，垂在侧的手颤抖不已，良久，他依旧固执：“我今日要去江南，大军先行，我去追。”

祁关瞬间冷脸，一把陈聿的佩剑就要直刺过去，被陈聿着急忙慌地夺了来，他愤恨地踹了陈聿一脚，嘶哑：“陆无忧！你这条畜牲不如的狗！”

“嗯。”陆无忧应了一声，同样嘶哑着声音：“小苑是他的孩，他们有血缘关系，我同他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我如果不去寻他，就看不到他了。”

“他本不想看你！”祁关红着睛吼。

“可是我想看他。”陆无忧说罢，转离去。

他不是要让方知何想起他，想起过去的痛苦，他只是想他了，他想见见他，偷偷看一，看看他是不是开心，是不是…也会想起曾经喜过某个人。

这四年中他在外征战，整夜整夜地梦见方知何，那人微微笑起来的模样，朝他眨睛的模样，还有哭泣哀求的模样。

他疼得厉害，想得厉害。

他只是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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