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历六年，七月初。

怀帝病重，权太，另授国监祭酒陆无忧摄政辅佐。

朝堂宣旨，百官之中的陆大人俯首跪拜，望着台上的少年，心中五谷杂陈。

他得不太像方知何，反而有些像自己。

陆苑时年虚岁七，平日里方知何将他教导得很好，他知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什么是君臣之，他逡巡着朝堂百官，微抿的嘴像极了他的父皇，神淡漠，唯一不同的是少年显了几分稚。

他看着他的父亲，有一瞬间茫然，心父皇何时离开连个招呼也不同他打？

父皇在哪？

他的父亲凝望着他，朝他微微一笑。

他回过神，坐上龙椅，神舒缓地说：“众卿平——”

“你看这个傻，让他别捡地上的他偏要捡，还说要给咱陆大人柄剑，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你可闭嘴吧，他药效过了又不傻，回叫人知我们在这儿欺负他！”

冷门前蹲着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他们刚刚给屋里的那个傻皇帝送饭来。

那傻皇帝越来越傻了，有时候认不人，还会抓着他们的手喊陆大人的字，云台，云台，叫人听起来一阵激灵，慌忙甩开他的手，骂一声“陆大人可不喜你！你这个傻！”

傻皇帝听了会呆住，然后跟小孩儿似的，委屈地红着眶，地问：“那，那他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呿，他才不会来看你，他不喜你啊。”有人告诉他。

傻皇帝便会沮丧地应一声，又哒哒哒地跑到院里，蹲在那棵枯木面前，小声嘀咕。

有时候听他说起想吃桂糖，还会有人耻笑他，都关冷里了，吃什么桂糕啊。

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吃桂糖，就是想吃，好像有人给他买过？他郁闷地想着。

“喂，你该休息了。”负责中午送饭的陆一拍拍衣服上的灰，起朝正蹲在院角落捡木的方知何走去。

傻皇帝怀了将近五个月的，腹显怀，他蹲着很费力，要扶着旁边的墙，很小心地注意姿势才不会摔倒。

听了陆一的话他眨眨，手里攒刚刚捡起的小木，微微抬起，茫然：“他还没回来，我要等他。”

陆一心说你等到石开他也不会来看你啊。

但是他还是一把将方知何拽起来，凶：“回屋去。”

方知何踉跄了两步，扶住一旁的围墙，脸青白，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般，他皱起眉：“不，不去，云台还没回来。”

陆一沉脸，扯过他的发就要往屋里拽，疼得方知何痛呼一声，用力握住陆一的手腕，小心翼翼：“……你，不要这样，我听话，我回家，我回家。”

陆一一掌拍开他的手，恶声：“你真是活该！任谁这么被你缠着都烦，何况是陆大人！”

方知何原是要乖乖听话往回屋的，听到这话觉得闷闷地疼，他捂住，痛苦地皱着眉，小声反驳：“才不是，肯定有人喜的。”

陆一抬踹他一脚，“谁会喜你？当皇帝的时候就暴政，不当皇帝更是个废！”

方知何被他踹到小，他夜里睡觉时常小，早晨的酸还没退去，被他一脚踹到，疼得方知何‘嘶’了一声，不兴地撇撇嘴，可他不敢再说什么，这个人总是打他，不喝药也打，不睡觉也打，讨厌他。

等到方知何终于回了屋，陆一懒散地在院里坐，招呼着陆五过来。

方知何呆坐了半个时辰，恍惚间像是了一个梦，梦醒来，人也醒了些。

他面无表地审视着手里握着的。

想必是发了疯又了什么，他冷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将那丢到屋角落，缓了缓心神，他轻叹一气，坐在榻上偷偷瞧门外的俩人，见他俩没看自己，他伸手到被褥摸摸，摸一块白锦布来，这布镶着金的龙纹，在光熠熠生辉。

“小宝。”他抚上腹，孩已经快五个月大了，他的手冰凉，穿透薄薄的衣衫，就连腹也觉一起凉意。

“你兄应该坐在了爹爹的位置。”他轻声说，从一旁的屉里拿一针，继续绣昨日的纹。

他的小苑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等他死了，小苑就要一直坐在那儿，孤独寂寞，他想着他给儿件衣裳，那龙椅上不胜寒的觉兴许会少一些。

“爹爹以前对他很严厉，只许他叫父皇，要他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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