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想，世间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比酒还叫人愁，比冰还沁人。”

“我觉得我错了，人都说缘分天注定，我总不认天命，最后……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方知何前吐了些暗红的血，想必是胃受了寒，他又病了，几日来连药也不去，刚刚一碗药肚没多久便吐了来，混着血。

祁关红着把他抱在怀里，一边给他冷汗一边颤抖着小声：“怀疏，怀疏…别睡过去。”

方知何迷迷瞪瞪地半睁开，便是祁关通红的眶，他有些心疼地张了张嘴，嗓里却是满满的血腥味，一时连提声音的力气也没有，几乎蚊声一般，轻轻：“莫伤心啦，澜宁乖……无碍的，我不疼。”

祁关里包着的泪霎时扑簌簌地往落，方知何浑上没一舒坦的，他知陆无忧给他了药，也不知是什么，惹得他浑都像被针碾过，还一阵冷一阵的，许是要他痛不生但求速死的药。

可祁关待他好，他便不忍祁关伤心。

他费力伸手蹭蹭祁关的手臂，糊：“你要走，他待我不好，定不会…待你好，你不能被欺负，你和弟弟一样，弟弟兴，你也要兴。”

祁关伤心得要命，他恨不得打怀里这个虚弱的男人，再将他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谁也找不到，谁也不能伤害他。

可他不能，他只能抱着方知何，温柔地噎：“那你呢，我也要你兴。”

方知何摇笑笑，“我不要了，要不了。”

回路上，方知何让祁关车给他买糕，车夫掀开车帘回望了一正整个人倚在车的方知何上，被方知何冷漠的神望的后背发凉，连忙低去。

方知何微抬起手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沉声：“回，不必等了。”

车夫惊讶地问：“那可是您的贴大夫，怎么能扔？”

方知何抬与他对视，冷冷：“你是哪个？朕的事也得到你？”

车夫连忙：“陆大人有吩咐…”

方知何皱起眉，苍白的脸因为气愤显一抹红，他伸手将手边的小木盒朝车夫砸了过去，哑声：“给朕远！”

车夫吓得赶忙趴俯求饶，方知何沉地看着他，“快些回，迟一刻，朕便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狗。”

再无人置喙，连一旁望过来的视线都掩去大多。

方知何登时松了一气，冷汗浸了衣袍，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的膝盖疼，他抬起手，看着膝盖上扎着的几较玉簪一般的银针针，血迹斑斑，他神麻木的看了一会儿，伸手猛地一劲拽了来，丢在一旁。

他看着那沾满血迹的银针，走了一会儿神。

他想，祁关走了。

他有些心满意足，送走了祁关，那就好。

至于回会遇到什么他不愿去想，左右他是给陆无忧铺好了路，迎着他去完成他的愿望。

只不过暂时还不想死，他低看看自己的腹，短暂地撇了嘴角，算作笑了吧，他没力气笑了。

他又想到，他还有女儿，陆云台还给女儿取了个小名。

乐，兴许是要她一直快乐。

方知何前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知足常乐吧，知足常乐，才能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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