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雨断了半天，陆无忧去不远的山脚挖了些树，半路还遇见对门的徐大娘与陈阿叔，客客气气问候着，大娘笑盈盈地夸赞他，顺带提了一嘴方知何。

“小方那孩这两日是不是病了啊？上次从我那儿回去脸就很差…”

陆无忧糊地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送走了二位，陆无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方知何在他门前递给他的青竹纸伞，那伞柄上刻了一朵很小的祥云。

他提着树往回走，昨儿方知何不适，他让人找大夫过来瞧了，说挖两棵山脚一‘竹兰’的树，碾碎了和开的几味补药一块儿熬制，喝完再歇上七八个时辰，反胃的病就会好些了。

他走到屋前正准备推门，听见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接着是云徵慌的声音，“祁关怎么还没来啊？”

方知何着声音：“明日便到了，还带了小苑呢。”

云徵气急败坏：“这他娘都是祁关的好事，那避药怎么不多备些，你现在这副样……行吗？”

方知何轻咳两声，笑：“与小祁何？就算药有了我也不定吃，这是我咎由自取。”咳嗽一阵，似乎吐了什么来，嗓清亮了许多，“前他没少劝我，大抵是知我在这儿怀上孩活不了多……”

云徵半晌才：“这……”

声音被雷声打断，陆无忧面无表的抬看了一乌云密布的天，闪电，雷声阵阵。

云徵的声音隐约：“祁关的孩……好……幸亏他明日便来，你也少受些苦。”

大雨噼噼啪啪地砸落来，陆无忧神冷然地推开门，门正说着话的两人脸变了一变，陆无忧扫了端坐在一旁的方知何一，地上有一些渍，云徵站在一旁，手里正握着药瓶，见陆无忧面不善，他收回手，朝他笑了笑，“陆兄回来的恰是时候啊，我和陛说着明日太来此的事，正愁些什么好菜来。”

陆无忧盯着方知何的肚看了一，开：“明日祁关来，你的便会好了。”

方知何愕然一瞬，笑：“应该，澜宁医术很好。”

陆无忧这才将视线挪开，朝云徵：“我看过上三四天雨期便过了，云大人还是早日好回程的计划，那惹人注目的老鼠还是早些打死得好，免得耽误了陛与人的方便。”

云徵闻言看了一方知何，方知何也是一脸的茫然，只摇摇，轻声：“云台，你怎么了？”

云徵知陆无忧是什么样的，也不与他计较，同方知何作揖行礼完便去了。

陆无忧又将视线放在他肚上，突然开：“你真吃了那番的秘药？”

屋外雷声轰鸣，闪电乍然一瞬，照得方知何脸煞白。

“你怀了孩？”陆无忧却不他，只沉着声音问。

方知何摇摇，开才发现哑了嗓，他咬了咬嘴，轻声：“你听错了…”

陆无忧半俯/，看了他好一会儿，甚至伸手来去摸他的肚，被方知何避了过去，那人窘迫地抬望他，轻轻摇了摇，“肚不舒服。”

“小苑是你生的对不对？”几乎是一瞬间，陆无忧想起了那个雪夜，抱着他哀求着说“小苑是我的孩，你喜孩吗？我给你生好不好？”的方知何。

方知何哑无言，脸惨白。

陆无忧一气，蹲/，盯着方知何的肚：“我会对孩好，不要这么防着我，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方知何护住肚的手轻轻颤抖，半晌，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苑是你的孩。”

“没有女人。”

一滴泪砸在陆无忧伸的手中。

“是我的孩。”

“小苑是我的孩。”

陆无忧拢起手，将那滴泪，握了手心。

他猛地站起，看着泪朦胧的方知何，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对方的角。

“……没有女人，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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