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说不话来，他只愣愣的，有些错愕地看着祁关中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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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关伸手摸摸他脸，又蹭蹭，把那胭脂红蹭得净净，那惨白失的脸，恻恻地笑:“你非要去是不是？”

方知何沉思，“小孩不许骂人。”

没人能回答他，他只顿了顿，又笑:“我只好去找他，日日给他写信……他终于回我一封短简，说我太烦，我好…难受啊。”

“…就是去几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了。”方知何心虚地咳了一声。

祁关倒一气，“方知何！我//你娘个！你死在外面算了！”

好一会儿，才开:“他去边关一个月，我才知自己怀有，可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我给他写信他从来不回。”

祁关眉一扬，“不一定？你的命也不一定还有呢！”

“方怀疏，你难不会觉得难过吗？你不痛吗？那一盆盆从你里吐去的血，不痛吗？！陆苑是你的孩，你九死一生里才生的孩！你不痛吗？他这般待你，你就不痛吗？！值得吗？！”祁关颤声，中的泪顺着落来。

方知何一愣，他心尖突地一疼，眶了起来。

祁关推开他递来的茶杯，气急败坏:“复州那个气候你是想心疾寒症一块儿来是不是？还去治？治你还差不多！就你这个病秧还好意思门，还远门！哈哈哈！病死你活该！我治你嘛！”

“后来我半年给他寄一封信，他还是嫌我烦。”方知何吃吃地笑起来，“烦就烦吧，我总该烦他一烦，不然怎么还能记得在远方还有一个这么令他讨厌的人？他若忘了我，我可是要杀了他的……烦就烦吧。”

方知何瞪大睛，他也是第一次看祁关发这么大脾气，一茶悬在嘴边，他轻轻咳声，笑:“澜宁，消消气，也不一定我去了就发病。”

“他怎么不回我，他怎么不回我呢？”方知何笑了一，撇撇嘴:“他都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为何不曾想一想我？”

可他只是抓了祁关的衣袖，小声:“不能告诉他，不能告诉他啊……”

方知何挑眉，“你有让他不去的法？”

祁关泪朦胧地看着他，颤声:“若是你死了，他定要去找别人了。”

“我不敢再烦他了，只能日日写了存起来，一月选一封最满意的寄给他……可他还是嫌我烦，这人真是不好，怎么说着和我在一起，连让我想想他的权利都不给？”

怎么会有人千辛万苦生孩，连自己孩的亲爹都不敢告诉呢？

祁关偏看他，面无表的脸上突然多一丝怜悯，他是第一次觉得方知何可怜，太可怜了。

祁关冷笑，“好说，我这就去告诉他当初在边关那所谓的援兵小院里住着的是你，为他劳后勤的是你，怀着孩日日去大街上就为了看他一的也是你，你看他去还是不去？”

方知何闻言抬起，笑:“好，不过也要等我死了再说。”

他说完低去，又吃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