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跟着哭。

现在也是，表达病痛对他依旧很困难，他的神经就像一颗迷了路的布洛芬，在里挨个问你疼吗你疼吗，就是问不到痛的地方。

他虽然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哭了，但难受了也是想说说不来，就像今天一样，只能静坐着默默隐忍所有不适。

陶手一伸过来，郁峦就跟接上电了一样，蔫蔫地扭看看她，习惯地往她边靠了靠，歪过来碰她，还伸手盖在陶给他隔着校服顺时针转的手上。

陶低瞅了，他的手掌已经比她大了不少，手指也更，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手背上有一浅浅的青的血，沿着手腕的方向往上延伸。

“痛。”郁峦喃喃地说。

“过去。”陶告诫地拍了他手背一，郁峦把手往回缩了缩，却不肯彻底放掉，改成用小拇指勾着她的小拇指。

她叹了气，到底没再赶他，就这么被他勾着手指，隔着校服继续在他腹转圈。

等听到郁珍拿药上来的脚步声，陶像被到了一样，手猛地缩了回来，人也跑到厨房门去，很突兀地和陶广志说：“老爸，额……厂最近怎么样了？快建好了吗？”

郁峦愣了愣，了被扯开的手指，不明白怎么突然跑走，但郁珍已经过来了两粒消片给他嚼，他也就默默地嚼了起来。

陶广志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听陶过来问，以为她是小财迷心理发作，又开始关心家里挣多少钱了，就一边哗啦啦洗碗一边说：“快了，都差不多了，哎，珍？是不是要开始验收了啊？”

郁珍便也走过来，撑着门框说：“嗯，消防快好了，一些重要的设备也接了电，就等验收了，付老板已经开始找人了，要不是今天郁峦过生日，他又得去请人吃饭去。”

陶靠在冰箱旁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厂的展，脑里也跟着转了起来。

她家这个面包厂是单层钢结构厂房，差不多半年就好了主工程，当时设计图纸陶也见过，厂区面积不算太大的，就是个小面包厂，所以只有主要就是烘焙主车间、料和面车间、恒温醒发车间以及成品包装车间，还有就是独立的原料仓储库房、凉通风的成品存放库房与简易冷藏库房。

又修了些员工消毒更衣室、品化验小室、办公用房，以及一些搭的锅炉房、电房、消防室一类的。

厂房建起来以后，除了装修，后面还有很很繁琐的好几关卡要过，品卫生、消防、环保排污全都要报手续，每一关都是一座山，关关难过，关关要过。这些相关方都得好好沟通协调，哪一尊神没拜好都不行，这些过不了，就别想开厂了。

面包厂的设备则是规划设计的时候就已经对接厂商定制的，在验收前，就要安排场，完成路对接、测试能之类的。

郁珍还说：“等你们考完，如果顺利验收了，厂差不多就得开始招工了。毕竟还得培训和调试嘛，都是新机新设备新员工，全都得让人先上手跑一跑，磨合磨合。”

繁琐事项、困难周折，听得陶都疼，这个已经超了她前世涉及的范围了，她有敬佩地想，还真得要郁阿姨和付老板这样的人，有这毅力和失败了也不怕重来的神，才能一啃来。

郁珍提起厂就讲到兴上了，接着说：“面包厂以后能稳定投生产了，我和付老板就计划要去外地看店铺了，分店就不这现场手工的模式，也不用请师傅，小小一家店铺请一个店员看店就行，到时候全从工厂供货，我们的面包店就能慢慢地一间间开，开到全国各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