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懈努力，她终于蹭上一米七后，他一不留神就到一米八，成了个大个。

可他个了，那也就是从小狗变成大狗的区别，一儿没变，他还是一想到要和陶分开就禁不住地害怕，那几天他眉一直锁着，从早到晚都要挨着她，拉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放。

“我不想去，我不想去。”他把脑袋抵到她肩上，似乎光想想要和陶分开那么久他就要崩溃了，“不去行吗？”

陶小声安：“十几天就回来了，很快的。陈睿霖不也要代表学校去首都参赛吗？他虽然是中组的，但你有伴儿了呢。”

“不一样。”他一只手攥着陶的手不够，还要用另一只手盖上来捧着，角都憋红了，喃喃地说，“不一样。”

郁阿姨每天都不少时间和他谈心，和他分析利弊，原本怎么劝都没用，郁峦完全无法接受离开陶那么时间，伤心不已，焦虑得不吃饭，睡也睡不着，能直躺在床上一整晚。

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直到有一天，他惶恐不安、磨磨蹭蹭的样给郁珍都看生气了，语气重重地说了句：

“小峦，你现在状态是不对的。你不是一直想保护吗？如果你连这么短暂的分别都没办法到，没法独自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不能翅膀飞到前面去替她遮风挡雨，你以后要怎么保护呢？难永远都要迁就你吗？你不想为她什么吗？”

“你要起来，你都那么了，力气那么大了，以后要你保护，照顾才对，你知不知啊？”

郁峦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脑似乎在理消化这庞大的信息，许久许久，他才忽然抬问：“翅膀……那我是不是就能变成雨燕了？我能和飞去南非了吗？”

什么？去南非？陶什么时候要去南非了？郁珍听得愣住，完全不理解，但她很聪明，立顺着说：“对对对……对啊……”

雨燕这个例虽然是郁珍自己说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给忘了，那次也是急之偶然想起才举的例，却没想到一直存在郁峦的记忆里，他还一直在为此努力。

郁峦之后在房间里呆呆地坐了一整天，到了要发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不想去的话了，只是那段日愈发黏人，一睁就敲墙板，喊魂似的喊：“你醒了吗……”

平时一转没瞧见陶，他就得急地到找，有一回陶从厕所洗了手来，就见郁峦趴在客厅地板上往沙发里着急地望，还小声地喊：“，你在里面吗？”

她又气又好笑，冲过去一拍他后脑勺：“你洗忘记晃来了吗？我是有缩骨功啊能钻里面去！”

“有就好了……”郁峦却一转就抱住她，难过地用轻轻蹭她的，“就不用分开了。”

等到要发时，陶陪着他去学校坐车。

学校怕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在外闹不明白，特意安排了一个数学老师陪着郁峦去，好帮着对接省里的老师，协调理杂事。

郁峦坐在小汽车里，摇了窗。

陶站在外面，看着他，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小声地嘱咐他：“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在外面别跟这几天一样不吃饭，夏令营应该能用手机，你要是觉得哪里不习惯，你随时给我打电话，知吗？让你多带两块电池，你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