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个村里的建筑都是红屋、砖贴的各窗。

窗村几乎都是坡地，小村庄因地势东一间屋西一间房，石板阶梯弯弯绕绕地盘旋向上，家家间隔都有些远，还了很多的果树。

但地果得看天吃饭，很可能一场台风刮过来就倒了大霉，村里实在太穷，年轻人都去打工了，现在这个好像还没走千禧年的村，大多都是留守的小孩儿和老人。

饶莉莉外婆家在半山腰，家里就住了她一个人，小溪从门前经蜿蜒而，橘林在土墙红瓦的屋后，被两盏老灯泡照着，果实累累。

陶一行四人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山坡上也没什么路灯，这时节也还没有萤火虫，看着黑漆漆的还有恐怖，幸好张家明细心带了一只手电，打着小小的灯在前面开路。

石阶陡窄，四个人手拉手，一人拉一个，这次郁峦走在陶前，往后别着一只胳膊拉着她，还煞有介事地唠唠叨叨：“你怕吗？不怕的，这里没有鬼，鬼片里才有鬼，现实里没有鬼。”

陶还真觉得有害怕……毕竟她看过山村老尸啊！但被郁峦这么唠叨一又觉得不怕了。

四个人走到一半儿，就和另一束手电的光迎面相碰，原来是莉莉的外婆提前走来等他们了。

莉莉的外婆也是小个，微微有驼背，穿着农村老人常穿的那帽、猪肝红的碎棉袄，还穿着棉布鞋，虽然天已经转了，但老人家还是怕冷，她笑眯眯地说：“都来了？快来，饭都煮好了。”

莉莉的外婆家还是那烧蜂窝煤的老式灶炉呢，莉莉外婆烧了清香的竹筒饭，红烧稻鱼，榄菜末炒笋片、河虾二月韭、上汤西洋菜……每一都是自家的应季农家菜，鲜甜脆全占了，没有一个不好吃，连郁峦都埋苦吃，吃完一碗，还乖乖地递了一个空碗给莉莉外婆：“阿嫲你好，我还要。”

逗得莉莉外婆喜得不行，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夸：“哎呀，好乖好白净好靓仔啊你。”

四个人吃得扶墙，正好背上背篓，扛上莉莉外婆用竹竿的土钓竿去摘橘、去溪边钓虾。暮傍晚，乡橘林溪边，手电的光淡淡，随着四人的步摇晃漂浮。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陶又兴致爬树上去了，大冬天玩汗来，得冒气，莉莉外婆似乎对熊孩们多能折腾早有预料，隔了会儿，还送了一篮菜、汽、陶泥小炉、炭火和铁网来。

对半剖了几个茄、切了好些豆角，刷上香的蒜蓉酱，就这么天串起来烤给他们吃。

汽用竹编篮装着，直接丢到浅溪里冰镇。

摘了橘回来，就着漫天星野，一边钓虾一边吃烤串。

当然了，主要是张家明和郁峦负责钓，陶和饶莉莉负责坐在大石边吃，星星从上缓缓移过，陶抬凝望着夜空，都有些不舍得吃完手里的串，也不舍得这样的夜晚过去了。

这样的日像是风里洗过的，无忧无虑，温柔净。

这么想的人似乎不仅仅是她，张家明坐在潺潺溪边，抱着膝盖，也望着天喃喃地说了句：“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虽然如今他还是少年，虽然朋友们明明在边，虽然是这样快乐的时候，可他的心却已经在预演，或许有一天会与边的故友分离了。

张家明神沉闷地低了，他这样的人真扫兴啊，不相信未来会后好事发生，也不相信来日方才，连快乐都无法好好享受，只会想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