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了，睡不着时捻在两只手指里，轻轻搓一搓，很快就睡着了。

总埋怨她的发都被他搓分叉了。

这是骗人的。

他有一天瞪着大睛，每一撮都仔细看过了，明明没有分叉。

他便又放心地继续搓搓的尖。

梦里也再也没有黑沉沉的天、血和胎比他还的可怕大卡车了。

取而代之在他梦里重复的场景，是暑假。

、饶莉莉、张家明带他去黄伟杰家的鱼塘捉蝌蚪，那会儿天特别蓝特别亮，太照在池塘的面上，也地照在他们上，却忽然就起雨来了。

雨还不小，噼里啪啦砸来，张家明最先起来，说完了完了，我妈要骂死了！几个人手忙脚地折了池塘边上生的大叶在上，那叶比洗脸盆还大，摸上去茸茸的。

把网兜扛在肩膀上，还腾一只手拉着他，着大叶伞在雨里跑。跑得最快了，他时常回看去，饶莉莉也生拖拽着张家明，那时他就会想笑。

因为大家都好像了的绿蘑菇在逃命。

跑着跑着，雨顺着叶的边缘淌来，滴在肩膀上，他还好奇地伸手去接。

好凉快。

跑了没几步，张家明的拖鞋就陷一个泥坑里不来了，他啊啊，最后使吃的劲用力一，脚是来了，但拖鞋到小上，更不来了！他只好上着拖鞋赤脚跑，跑了几步，竟又不慎踩了个坑溅了一一脸的泥。

张家明站在那儿，被自己倒霉得仰嚎啕大哭。

饶莉莉和却忍不住了，大笑得搂在一起，笑得相互捶对方的背。

他举着那大叶，拎着一桶蝌蚪，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不太明白张家明为什么要哭，也不明白和饶莉莉在笑什么。

但……他也开心的。

还没跑回家，雨就已经停了，回看到他还举着叶，忽然又噗嗤笑了来，钻叶底来，往上指了指，对他说：“哈哈，芋拿着芋叶！芋你知吗，这个就是芋的叶，大不大，漂亮吧？我觉得芋的叶，比荷叶还漂亮呢！”

郁峦望着她弯弯的笑，像月牙一样。他又仰看那片叶，那么宽、那么大，像个大大的房，能把他和的脑袋都一起罩在底，他也笑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雨天就会重复相同的梦，以前梦见爸爸也是，如今梦见举着芋的叶在雨里奔跑也是，他总是很容易重复地梦见什么。

但他不太怕了，有和大家在边的大雨，是明亮的太雨，一也不可怕。

想着这些，郁峦费力又抬看了，台灯黄的光把陶的影投在了墙上，她把笔戳在上，想了想什么，又低接着写了。

很厉害，她会写很多字，有时她明明写了字，却又掉改成拼音。

郁峦不知为什么，但事有她的理。

就像……就像考卷上的大雁会说话一样。

妈妈有一天，搂着他给他发时，也温柔地说：“你的是有法的，多亏了她，你变得越来越好了。”

嗯，是会法的，像小叮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