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陶广志利落地扎两尾，还不放心地扯起那簇发又使劲往上了。

完，他自我觉极其良好，还从拿过一面塑料壳印泳装女的小圆镜给陶看，“怎么样？你老爸手艺好吧？”

陶哭无泪地捧着镜，双尾都要梳上去了，跟角一样，最重要的是中间那条特意分来的……

她可算知她大后发际线为什么那么秃了！

陶龇牙咧嘴梳时，旁边的郁峦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陶家现在客厅用是19寸的日立彩电，是大伯家淘汰来的，大伯家刚换29寸的索尼大彩电了，听说要好几千块，是特意去滨城买回来的。

晚饭前后这段时间，中央一的动画城会放很多动画片，每个都很好看，有《小糊涂神》、老版的《西游记》《大儿小爸爸》《快乐家家车》……

这段黄金时间，只要是小孩儿都绝不会错过，陶以前晚饭就没在好好餐桌上坐过，能捧着碗一直看到六。

简直看得目眩神迷。

六后又会接着播《大风车》，看完了就放新闻联播。

那她们就能去野了。

但陶梳时一直惨叫，显然扰了郁峦看电视的专注。

他慢了好几拍，陶都嗷嗷叫完了，他才扭过来，慢慢用两只小手捂住耳朵，一脸呆愣愣地看着她。

要是小时候的陶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看，早生气了，多半觉得他在瞧她笑话，那她怎么能忍？

她不仅会凶地瞪回去，甚至会大声骂一句：“傻仔，看什么看啊！”

当然，之后就会因为骂人被陶广志用力一掌盖上。

但这会儿陶小小的里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她对上他那清如泉的睛，想到上辈他都没来得及成年，只觉得有心酸，就和地问了句：“吃了饭我要同莉莉去打芒果，你去不去？”

郁峦继续看着她。

他的睛真大，白是淡淡的蓝，瞳仁又黑又亮，像两颗浸在清里的、最好最圆的玻璃弹珠。

“莉莉也去，你去咩？”陶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郁峦慢慢眨了眨睛，他的睫也像小扇般慢慢地忽闪了一。过了好几秒钟，他才依旧捂着耳朵，怯怯地对陶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

“咩事啊？”陶愣了一，又被这声的喊得还受用。

她回想了想，这时郁峦和郁阿姨应该才搬过来两个月而已，但自从郁阿姨教过他几次怎么喊人，他就一直乖乖地喊她。

即使陶只比他大一岁，即使陶还经常捉欺负他。

郁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陶的脸，他先松开一只捂耳朵的小手，谨慎地往前探了探，又飞快缩回去重新捂住，然后才小声地询问：

“，你在杀猪咩？”

他声音的，但问得特别认真，怕陶没听见，还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