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与克制，放纵与自持，本能与理智，仿若剑与剑的极限锋，在那一刻将这个容无双的男最动人的风。

上位者很难动心动，却不会拒绝这样一只。

若是雪羽想不通这一，卫青锋便不会允他留在自己边。

需知当初左老初罗天星斗阵时，在罗天殿老的护佑行至九十一阶，如此天资令当时的罗天殿主欣喜若狂。如今潜心修炼上百年，再幻阵已能行至九十六阶，仍有三阶始终无法企及。卫青锋也曾尝试过数次，最终只到四十二阶。至于惊鸿剑尊，她率脱，最不喜繁杂事务，最记录是凭运气走了十三阶，之后便再也不肯尝试了。

他攀附卫青锋的手段简单而有效：毫无保留的坦诚，付一切的服从。

似乎是知到了什么，浅薰卧中沉睡的人睫颤了颤，眉心微微蹙起，似被要醒，只是睡意犹沉，尚不能完全醒来。

——

卫青锋心神微动，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边发，在睡意中挣扎的人便像是得到了安抚的讯息一般安静来，眉心舒展地继续睡去。

床笫之间，卫青锋很少允许雪羽在巅峰之时纾解，一为驯诫调教，二则是相较于开荼蘼，她更喜他渴求至极却不得不行将自己遏制在、望巅峰的模样。

星海以六十四阶为分界，再上一阶的澎湃星辰之力唯有韵灵境之上的功修为方能抵御。雪羽虽然有韵灵一重的境界，但功经脉度只堪比锻七八重境，远及不上寻常锻境大圆满的武修，这还是他于秘境之中侥幸得到一枚洗髓丹淬后方有的结果。

前是一幅足以画的极睡颜。

卫青锋自然知晓这双睫双眸的模样。

雪羽肤极白，几乎有半透明的剔透，偏生一双乌瞳生得极黑，仿佛墨浸染后的林间潭。

雪羽自幼生于场之中，悟七六，最是擅辨人心。

俊无铸的相，清冷隐有神韵的气度，低贱卑的份，浪至极的躯。

尤其，他还是这般漂亮迷人。

左老秉清正，不喜卖姿以求幸之人。若非卫青锋亲自开，又划十万贡献为代价，雪羽绝无罗天星斗阵试炼的机会。如今却又是三人之中最为雪羽惋惜之人。

为者，自当承主人之喜怒哀乐。

卫青锋不由微弯了弯眉。

雪羽是力耗尽后经脉损伤，因救治及时，伤得不算太重，只是疗伤药中有助眠的成分，加上房间中的安神香，方令他睡得如此沉。

左老无法寸是因暗星神秘莫测，而雪羽停在第九十一阶，却是受限于功，实际算起来，他已经推演至少第九十七阶星台的位置。

天炉鼎之功了。」

满瀑雪发铺在侧，玉白的面庞上墨睫羽拉斜斜的弧度，修眉鼻，饱满的浅绯双仿佛羊脂白玉上画龙睛的一滴朱砂红，墨画一般俊风，令人忍不住去期待他睁开睛该是何等样的风采。

卫青锋轻撩衣摆，在床边坐了来。

窗边的碧玉香炉中散着缕缕轻烟，细嗅是凝神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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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雨俱是天恩，逢遇佛皆是度化。

左老轻声一叹：「此人倘或生在上古时期，当是一尊灵修大能，便是当今武，若得好生培养也能成为一代人杰。可惜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他又修习了炉鼎功法，如今功已成，武之上再无转圜的机会了。」

卫青锋了：「我与海兽搏杀时骤然突破，突破之初肺腑之中生难以自抑的暴之意。原本闭关自省，却在见到雪羽之时心有所动，便顺从心意与之合修。不曾想只一夜便障尽散，修为亦突破到韵灵一重境，且功稳固，无一丝不虞。先前从未听闻炉鼎之有这般功效，我原以为是他修为破韵灵境且元未的缘故，之后试验数番，虽不及初次，却也皆有所获，回过再来细思其源，一时便想到了是否是特殊质的缘故。」

至于雪羽的所思所想所所受，卫青锋并不在意，也无需在意。

卫青锋轻哂：「哈~」

「本尊倒是不觉可惜，」惊鸿剑尊看向卫青锋，挑眉一笑：「哦？」

时已近傍晚，夕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在轻云烟一般的帘帐上，浮一璨金纹格。

帷帐半拢起，纱帘拢着一张碧檀缠枝纹的步床，榻间人仍在沉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