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巷的闹◎

连着两日天, 镇山县上空积攒的乌云黑如墨，就算不会看天象的人也知，今晚上不雨, 明天早上肯定也会。

祝凤琴在厨房外面的石桌上晒了一簸箕红辣椒，那簸箕大, 端端麻烦, 祝凤琴这几日只在簸箕上遮了块打补丁的破布, 免得夜里霜打了还没晒的辣椒。

今天不行了，今天一定要把簸箕收到屋里放着才放心。

晚饭后, 山谷里起了夜风，祝凤琴忙叫祝十安过来搭把手, 两人一块儿把簸箕抬到杂间里放着。

祝凤琴抓了把辣椒攥了攥：“还没呢, 不过也差不多了, 明天若是不雨，摆来晾两三日就能晒了。要是明天雨, 完饭后把辣椒放在灶台上烘也成。”

祝十安有困了, 打了个哈欠：“也不着急嘛，您要是再想晒辣椒, 等到过完年天气好的时候再晒吧。”

“开后可难碰到好天气哦, 雨淅淅沥沥一个来月，厚的红辣椒还没晒就霉了。”祝凤琴说：“你懂个啥, 不用你我的事，你等着吃就行了。”

祝凤琴推她门，反手把杂间的门锁起来，祝凤琴一边走一边念叨：“你说你, 自从祝碧几个人去医馆坐堂后, 你好些日没有早起去医馆了, 你一天比谁都得闲，怎么还不如之前日日早起去医馆坐堂有神？”

“我现在既要教徒弟，还要我自己的一堆事，且忙着呢。”

看她一个接一个打哈欠，直冒泪，祝凤琴也不说她了，心疼：“别那么忙，你想什么慢慢呗，着什么急？”

“我知，我心里有数，您就别念叨我了。”

到了祝十安房间外面，祝十安摆摆手：“我睡去了。”

“去吧去吧，明天早上我了早饭给你放蒸锅里着，你睡到自然醒了再起来吃早饭，我不你。”

“好。”

屋关门，昏黄的灯光，窗边桌上胡摆着的阵法书堆了半张桌，另外半张桌上摆着她这些日积攒的半筐符箓。

小白乖乖地趴在脚踏板上看她，祝十安都没给它一个，脱了鞋袜衣裳上床，脑袋躺枕上就眯上了。

小白支起脑袋往床上看，吐了吐，它今天过来本来想问主人要香火的，主人这么快就睡着了？

小白看了一会儿，终于死心了，甩着尾卷着灯绳一拉，屋里的灯就灭了。

半夜里，夜雨淅淅沥沥起来，冷的空气顺着门窗的隙跑来，屋里比往日更冷了几分，小白也不趴在脚踏上了，爬到柜那边，拉开斗柜的屉，盘到一堆黄纸中继续睡。

祝十安盖的是七斤重的棉被，也不觉得冷，夜里雨反而更好眠，一觉睡到上午快十钟才醒。

这个儿，医馆那边早开门忙碌起来了，祝凤琴吃了早饭门去品站买完菜回来了。

外面的雨还在着，今天巷里各家得闲的人也不会往主宅这边来，都在自己家猫着烤火。

祝凤琴本来也准备生一个火炉，刚把柴架上，还没火呢，就有人来敲门，说有村里的船来码卖鱼，要买的话赶去排队。

“哎哟，天气好的时候不打鱼来卖，怎么偏偏选这么个雨天来卖鱼？又冷又的，不知怎么想的。”

祝凤琴一顿抱怨，去屋里拿钱和装鱼的背篓。

张惠那儿也听到外面说卖鱼的事，她过来喊祝凤琴，看到祝凤琴背着背篓，笑着问：“这么大的架势，您这是打算买多少鱼回来？”

“多买几条，我想腌鱼放着。”

“腌鱼也好，家里盐够吗？”

“够，前些日腌腊时买的盐还剩不少。”

两人边说边走，路上又碰到巷里其家要去买鱼的，大家一块儿过去。

祝十安睡醒了不想起床，没人她，她就在床上躺着，躺到彻底清醒了，才坐起来脸。

“主人，饿饿。”

祝十安扭看到小白那颗小小的脑袋上着一捆香，她笑：“我专门用纸包着放在柜最里面，这都被你找来了，你的鼻倒是灵得很。”

“想要。”

“想要也不给你，这把香我要留着过年祭祖时用的。”

“新的。”

“新的不了，最近没空闲。”

小白一个劲儿撒卖乖，祝十安不松，它委屈地着香围着祝十安转。

“不可以哦，你再等等，等过完年我多香给你搭香塔，让你吃个够。”

“好吧，那我放回去。”

小白听话，乖乖把香放回柜里。

“乖孩。”

祝十安夸了它一句，摸摸它的脑袋，转去了。

厨房里给她留了早饭，一碗粥、两个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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