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不这样看：“你傻呀，人往走，往低，就是因为大姑娘比你，你才更要想法跟着大姑娘学，在县医院你能学到什么？你看看大姑娘给亲戚看病收的那些谢礼，不比你一个月的工资？”

张惠打断他，还瞪他：“你快别提了，都以前的事了，现在还提有什么意思？我那时候不知大姑娘厉害，是我拙，行了吧？”

“等着吧，等日好过了，以后你一顿想吃几个油饼就吃几个油饼。”

宋老太太笑：“家大业大，人家也不缺这捐赠吧。”

大事上就该互相帮衬着，不用谢。再说了，要是消息是真的，那其他行业也会慢慢解禁，我家老四兴着呢。”

祝明哈哈大笑，连连：“好好好，不提不提。”

五婶婆忙：“咱们的就在这里，就是再回到那时候，估计当家人也不了举家去海上讨生活的决定。”

“家里还有油摊饼吃？”

五婶婆惊讶：“镇江谈家？原来漕帮领的那个谈家？”

祝十安只了，一句话没说，祝家人们便已经信服了，一个个都乐开了。

宋老太太笑着跟年轻小媳妇儿们说：“那时候世着呢，哪里比得上现在安稳？看着日一天比一天好，你们的好日还在后呢。不信，你们问问大姑娘？”

“谈家消息灵通呗，谈家一直跟政府层面有联系，打仗的时候帮着运送资，后来又帮着从海外搞设备，国一有动静，谈家人肯定知。”

清朝末年海运和铁路兴起，漕运没落，那些没法在上讨生活的人跟着领的那几家形成了新的势力，改名叫青帮，民国时纵横上海的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都是呼风唤雨的代表人。

“是啊，要不说谈家人厉害呢。”

有了这些闹，祝芳她们这些小媳妇儿也不听外哪家婆媳不和的闲话了，有空就来主宅坐着，一边给老太太们倒斟茶，一边竖起耳朵听祖辈们的故事，听到兴起，不由得拍大，后悔自己没有生在祝家兴盛的时候。

祝凤琴搭话：“刚才我就想问，你家老四怎么没送你们来。”

“有，族里才收的油菜籽，榨了菜籽油，我跟族里换了两斤。”张惠叹：“什么时候才能不缺油吃哦。”

宋老太太犹豫了，又说：“有个消息不知准不准，听说谈家人回来得这么快是因为谈家的孙辈中有个年轻人得了怪病，没得治，谈家老爷想回来找中医瞧病。为这个，谈家答应捐赠了好几所中医药大学。”

祝明笑说：“真是奇了，大姑娘才回来时你不是不许我——”

宋家婆媳来了三清巷看病后，一直住在村里不肯门的祝家老太太们也愿意门了，一来主宅就跟宋老太太问好，大家坐唠嗑忆当年。

“哎哟，好几所啊，谈家可真有钱。”

上讨生活的人是一个非常大的群，就像宋家以前掌着江上游的运输业一样，东西南北的各条江河各有势力，但面上的势力也有总揽的领人，谈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谈家人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祝明隔三岔五来给宋家婆媳请个脉，一日日看到宋家婆媳变好，他回家跟媳妇儿张惠叹：“我看我真不用辞了县医院的工作，等家里的医馆开起来，有大姑娘坐堂，什么病都能看。就算有大姑娘看不了的病，那我就更没本事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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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十安的医术好，她给宋家婆媳俩开方调理，又用针灸辅助，宋家婆媳在祝家住了不过半个月，可见的，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有了血，说话时中气越来越足，就是惫懒的也有了活力，比以前动弹多了。

宋家跟祝家是世，以前又是生意伙伴，大家背景相似，除了日常柴米油盐、家里短的话题之外，可以聊的话题那真是多得很。

说起谈家来，宋老太太羡慕得：“谈家的祖辈有远见，也有魄力。我们家老爷说，那时候漕帮里有界的都看以后日不好过，可谁都没胆像谈家一样往外闯。”

其中没有谈家，因为谈家人在清朝后期就举家迁居东南亚，在东南亚跟人抢地盘，慢慢在当地发展自己的势力，有枪有炮有船，海运搞得风生起，早不跟黄、杜、张那几家人来往了。

“老四开了介绍信去镇江了，听说年初了纠正海外关系的政策后，离咱们较近的海外华侨们回来了许多。镇江的谈家人好像也回来了，老四听说后一定要去镇江走一趟。”

张惠把土豆扔给他：“去把土豆削了，切成丝，你儿要吃土豆丝饼。”

快了，快了，一切都会变好。

主宅这边日日都有人来，宋家婆媳的改变大家都看在里，大家对家主调理的本事佩服不已。

“正是。”

缺资的年月，真是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被众人盯着，祝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