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

晋裕二、三年之的地龙翻闹的动静非常大， 《大庄洛志》载，“时年，五星错行， 陨星如雨，地旋运， 因而， 地坼裂涌， 坏城郭民室， 卧者坠，立者仆， 压杀人， 官吏军民死万有奇。”此外， 此次地动以豫南为中心， 波及至冀北、东南一带，范围之广，实乃大庄立朝以来的罕见异象。

整座洛城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地动折腾得一地狼藉、死伤无数，皇城之， 除了前朝三殿尚还屹立稳固，后诸殿几乎多多少少都遭了灾，如此大的天降灾祸， 皇帝是无可避免地要亲书罪己诏昭告天……卫斐从到尾都陪在裴辞边，无论朝堂上救灾赈灾的大小事宜，还是对后诸人的救治安置。

裴辞非常相信卫斐的聪慧才智，且事急从权， 在这样的天灾国祸前， 当卫斐得了皇帝的一力支持， 又在群臣面前展现其非同一般的过人事能力后， 即使是对后女人掺和到前朝事里来再是不悦的前朝臣，也不得不迫于皇帝的权威与事态的恶化而隐忍着闭上了嘴。

东西六被震得一塌糊涂，继续修缮，可当外面尚还有被地动得家破人亡、妻离散的民需要安抚，哪里还得人手与资财来修缮皇城？卫斐是陪着皇帝一直歇在明德殿，可还有太后与那许多嫔需要安置，卫斐与裴辞商议后，脆将华盖殿腾来挪给了后用。

但华盖殿再大，那也仅仅只是一座殿，哪里容得东西六的妃嫔仆妇，挤一日、挤两日……挤得日一，人人都心浮气躁了起来，果不其然，太后第一个将忍不住，为了不显得是自己在没事找事、无事生非，她完全如李琬当日所告诫卫漪的一般，先拿地动当日陆琦与卫漪一同被人从殿挖来的事作筏，一个向卫漪发了难。

卫漪非常无语，心这一回地动，就是不说外、单论里，死了那么多的太监女，且还连先帝的遗腹都在其中生死不知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懿安皇后宋氏自至华盖殿后，镇日以泪洗面，便是为此；皇帝的几个妃中，付嫔不幸被砸了个正着，没救回来，只比付心岚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的：林人摔断了右、梅宝林被砸伤了额、卢依依和沈韶沅都吃了很大的之苦、在一片混中全跌得青青紫紫……就这样的光景了，太后都尚还有心拿自己那捕风捉影的乌七八糟事来说事，也真是闲得没有事了！

——殊不知，太后正是因为有了前面那么些多的不顺心，而今再看着卫漪完好无损地镇日在自己的前溜溜达达，才异常的愤怒不满。

但这怒气，说到底，也不是冲着卫漪的，更本的，还是对卫漪堂、而今能够肆意政的卫斐的不满，以及对纵容默许这一切的皇帝的怨气。

太后罚卫漪，说到底还是罚给卫斐看的，可卫斐这些日以来忙得脚不沾地、昏脑涨，除了最开始问过卫漪的安全、后的形势外，后面对后的事大多是不闻不问、不听不的状态，太后苦心积虑地折腾这么一遭来请皇帝，还没把裴辞得怎么着，先把本就心烦意、暴怒难忍的卫斐给惹了。

裴辞倒是已经很习惯太后背着他搞这些小九九了，倒不是说会拖多少后，但至少是在人一团麻、满脑门官司的况更为烈地败坏了心。

——这觉，裴辞在前年刚刚登基时就已经验过好几遭了。

裴辞拉住卫斐，想哄她冷静一，卫斐却挣开了裴辞的手，直接从他那里请来一纸诏书，反告诫裴辞不要掺和，自己一个带着人去了华盖殿。

太后见来的只有卫斐一个，也是微微愕然，不过很快便调整了面，改换了说辞，只：“庶人卫氏德行不端，哀家以规之……”

“太后娘娘怕是糊涂了，既然卫氏已是庶人，自然是不可再留后，”卫斐冷着脸给太后福请安，面无表，“更不能‘以规之’了。”

太后微微一愣，狐疑：“你的意思，是皇帝不肯再留小卫氏在里了……？”

“太后娘娘误会了，”卫斐回轻轻一瞥，示意后的明德殿太监上前宣旨，只，“非臣妾心意，乃陛之意。”

明德殿太监上前，照着皇帝的旨意一字不落地当场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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