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最是喜碧螺，难为李了都还一直记着，”最后，还是卢依依先抿着笑了笑，主动朝着李琬靠了过去，轻声细语，“真是让我动……如馨，你先回去吧，我先过去李那里一趟，错错就回了。”

李琬同样意识地抿了抿，却是有些笑不来。

到得广，途经凄凄切切、人心惶惶的主殿，到得李琬的东侧殿。

二人分主宾坐，李琬请卢依依过来，当然不是真为了喝茶，但倒还是一样先上了碧螺。

一茶饮尽，二人间也静默着僵持够了时辰，李琬拿帕掩了掩角开门见山：“是你的么？”

卢依依静静地垂凝视着自己茶盏中仍还在漂漂浮浮的茶梗，没有应声，也没有作任何应有的反应。

李琬的心一时沉到了谷底。

“付嫔不会莫名其妙地就突然去派人去查了萧、卫两家的婚事，”李琬艰难地吞咽了一，胃底像是压了一块重重的石，迟疑着缓缓，“而我在萧夫人那一日偶尔在慈宁外撞破了卫嫔与萧夫人的亲密，后又在御园承恩侯府嫡女事后妄自揣测过卫、萧两家关系匪浅……而这个猜测，我只随与你提起过。”

卢依依的弯如新月的柳叶眉细细地蹙了起来。

“李，”卢依依缓缓抬眸，神平静而困惑，非常自然地与李琬，“我不知你这是在说什么。”

李琬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了，沉默了很久很久。

李琬想问卢依依，是不是你提醒的付嫔去查荥城里的萧、卫两家，去查萧惟闻那个突如其来冒来的“原”……但同样李琬也完全能预料得到，自己这话就算是问了，得到的，也无外乎是卢依依的一句“李，我不知你这是在说什么。”

“‘绵绵思君意，萧萧满雅林’，是从卫嫔的寝里搜来的，”李琬最后也只平静地补充，“而就我所知，广主殿的防备虽是薄弱、都有漏……但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去卫嫔的寝。”

——而除了承乾里的那两位之外，剩的嫔里，沈韶沅太清、付心岚比她们年纪大资历老、林人极少冒声、宋琪与卫漪结恶、李琬与卫漪翻脸……而就是在最后剩的建章两嫔中，卫漪也是亲近温柔腼腆的卢依依要远甚于梅如馨。

倘若建立在承乾毓昭仪绝对不会害自己亲妹妹的前提，那……能在卫漪寝动手脚的，不是云初姒、就是卢依依。

无非二选其一。

“李，我好像明白了，好像又没有明白，”卢依依抬起，非常认真地与李琬求证，“你这样说，是在替卫嫔鸣不平么？……那你又觉得，卫嫔肚里是真的怀了、还是没有怀？”

李琬的心弦蓦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