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得老脸全无。皇帝叫了项擎一并去正殿议事，剩的侍从们又不得什么事，卫斐便主动请缨，留在这边看顾昏死过去的朱泓默一二。

裴辞当然不会反对。

皇帝走后，卫斐以病人需静养为名将项擎留的兵将们一并全撵了去，然后又等了半刻钟，以太医未至故，叫人去偏殿喊了为大夫的陆琦过来。

明德殿里兵荒的，暂且没有人顾及到这边，陆琦来，匆匆扫了床上一，确定朱泓默还昏死着没醒，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叮嘱卫斐：“朱家的人死得不正常，这件事牵扯得非同小可，是一摊浑得不能再浑的污，你可千万别趟去。”

卫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淡淡瞥了陆琦复又整齐净的一，平静问：“你怎么样？”

陆琦苍白着脸笑了笑，随：“无妨，离死还且远着。”

卫斐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什么人那般厉害，竟然还能伤得了你？”

——这话倒并不是说陆琦的武功就如何独步天、世间难及了，主要是此人会医更擅毒，无论再厉害的对手，一个手，或许未必能打得赢，但个毒赶跑的余地总是有。

陆琦也愣住了。

须臾后，陆琦面极其古怪地撇了嘴，咕哝着飞快回了一句：“本来也不是伤。”

卫斐也愣住了。

片刻后，眉心蹙又放开，展开又拧起，好半天，才微微叹息：“那可要叫人去些红糖过来？”

陆琦黑着脸摇了摇，敬谢不。

“是我闹笑话了，”卫斐无言，“方才见你形佝偻，还以为你是腰腹受伤，不叫人窥得……”

闹半天，竟然是小日来了葵。

陆琦微微摇了摇。

卫斐骤然止声。

片刻后，张禄恭恭敬敬地在殿外禀告：“娘娘，太医署的徐副使来了。”

卫斐起亲自迎了二人来。

太医署副使徐衍昌向卫斐规矩行礼罢，来一抬就愣住了。——没成想在这里还能遇着老熟人。

“陆贤弟？”徐衍昌非常惊讶，“这么晚了，你也被叫了里来么？”

陆琦站在朱泓默床边，正垂眸凝望着自己了好一番力气才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半死不活人，听得徐衍昌此言，也只微微偏，苍白着脸对着人笑了笑，没有开多作解释。

徐衍昌便明白这事不是他该问的，知识趣地闭了嘴，专心为榻上诊起脉来。

一时间，殿只有徐衍昌或蹙或展眉后，提笔书在纸上的刷刷声。

片刻后，徐衍昌方分好药、亲自门去煮，张禄也悄无声息地去而复返，对着陆琦客客气气：“陆大夫，陛有请。”

陆琦起规矩跟上。

来来往往间，待得朱泓默真的醒来睁开时，殿唯一剩的，竟然只有卫斐一人。

朱泓默觉自己了一个很很的梦，梦里有滔天罪孽血光，有痛彻心扉的哀嚎，有漫无边际的大火……然后没了，什么都没了。

朱泓默猛地一翻坐起，猝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