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次侍寝

“何至于现在又要这样心积虑地来对付我们！”卫漪心里快恨死了。

“对付？”卫斐听得笑了来， 摇了摇，叹息，“这哪里就到了‘对付’的地步……不过是上位者的通病罢。”

卫漪茫然地望着卫斐。

“不过是‘一独放不是， 万紫千红满园。’，”卫斐勾了勾， 不无讥讽， “大抵权心重者， 都无比眷恋此平衡之术。”

卫斐心：若真论“对付”， 恐怕得是到太后对淮南王与元淳贤太妃母那样的赶尽杀绝才算。

——淮南王坠后一直昏迷不醒，但至今好像也没有彻底咽气， 卫斐联系陪在皇帝边时捕捉到的只言片语， 和太后那日打探时隐隐发虚的语调， 暗自猜测：那事背后就算并非太后主谋， 恐怕慈宁也至少是狠狠上了一脚。

“我还是没有明白，”卫漪似懂非懂地了泪，蹙眉不解，“就算是太后是想陛雨均沾， 那她倒是去与陛说呀、去与这后里的旁人说呀……怎么就那么倒霉，独独盯上了我们妹！”

卫斐不好与卫漪解释，恐怕那些挑拨举动对太后来说不过只是“随手而为”， 本算不得“心积虑”，更难说是“独独盯上”。

倒是缘何皇嗣过继之事会“独独盯上”卫漪，卫斐心中略有一二猜测：怕不是皇帝想把裴舸过继给她的心意表得太明显了，而太后与懿安皇后， 一个怕卫斐万一有亲生后苛待侄儿， 一个怕卫斐因先前冲突怀恨于心不容人……总之， 是既不想卫斐成为裴舸的养母、又害怕提了旁人会遭卫斐为争一时之气而截胡， 故而选之又选，才挑了与卫斐同族同、她不好手对付的堂妹卫漪。

其实，卫斐摇失笑，只觉得她们想得实在是太“多”了。

卫斐安抚罢卫漪，回得承乾时已是掌灯时分，明德殿的大太监张禄跟着就到了，朝卫斐躬行礼，笑脸以对，不敢怠慢：“毓贵人，陛今夜还是宣了您过去侍寝。”

自小满后那日在承乾里稀里糊涂的第一次后，皇帝好像猛然打开了某个关窍，对那等事虽然说不上有多衷，但不时的，便也常常要来那么一次，再不如先前那般排斥避讳。

卫斐掐指一算，恍然惊觉：这两个多月以来，二人间已经有过不十回的鱼之，这要是放到以往皇帝的后里，其实并算不上是个多么夸张的数字，但于当今这位而言……便已然是传得皇外皆知的“独”、“盛”了。

坐在明德殿东阁里等着皇帝理完政务过来时，卫斐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是不是也到了该提醒皇帝再多看看后旁人的时候了……

一是近来风太盛，“后独第一人”的名盖来，妃之名能传到外侯府去，太后这层不穷的各打压手段也着实令人恶心；二来这位是真的家里有皇位等着要人继承，卫斐自个儿嗑避丹是嗑的很开心，但也不好真要皇帝就这么绝了后……说好要对自己百分之十的“好运气”好的，要是真叫皇帝连个血脉嗣都落不到，那卫斐可还是要很有些歉疚的。

卫斐正坐在床上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皇帝来了。

裴辞穿着一沐浴洗漱罢后的雪白寝衣，取了冠冕，发地披散来，有那么几缕没有拭净的碎发散落在额边角，不似以往朝冕威严、衣冠整肃的端庄，俊朗清隽的少年气一就来了。

卫斐看得微微晃了神。

都“灯看人，更得三分韵”，这边卫斐看得微微失神，殊不知在裴辞里，对面人目光盈盈，神态专注，像是一池上洒了一把细碎晶莹的宝石，得更是不可方。

裴辞悄然红了脸，走至卫斐前，拦人起行礼的动作，将整个人揽在怀中，凑在卫斐细腻如白玉的脖颈边轻轻吻着，红着脸低声喃喃：“阿斐，你上好香啊……”

气氛正好，卫斐不得不竭力忍笑，但心里却再无分毫旖旎之，只蓦地觉自己是被一只雪白的萨耶给抱住了，甜可又蓬松，就是不太老实，蹭得卫斐脖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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