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明。

裴辞听后也是一阵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后有多固执，诚然，他大可毫不留地拒绝卫斐，但……裴辞想，可她又有什么过错呢？

裴辞心莫名略微不忍。

于是，裴辞也只了，温声吩咐张禄：“侧殿偏冷狭小，朕这边还不知要忙多久，着人领她去东阁歇着吧。”

张禄大为错愕，愣了一神后才慌忙领命而去。

“哎呀呀，”重熙咬了攒盒里的红豆糕，嘻嘻笑：“真是不错，人面前，陛也是个会知冷知、能怜香惜玉的人了。”

重熙这人，他虽然好，但也不是个个都想采撷来亵玩一二的，更别提卫斐还是皇帝的女人。

他是震慑于对方的，但在两边别过后，卫斐给他的冲击就渐渐消减了。

重熙又是真心觉得新的这些女孩儿都很可怜，还手贱拿了人家送来的心吃，抱着些许莫名其妙的补偿心态，顺调侃了这么一句。

倒也不指望木表哥能被刺激得立铁树开，但多少有替对方邀好之意。

重熙自认不像太后，早已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但也许，也许，对他表哥来说，能有这么一个嘘寒问的人在边，也还不错呢？

光只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嘛。

重熙优哉游哉，咸吃萝卜淡心地想了这许多，殿其他二人半不知。

裴辞挂心着东阁的卫斐，一整晚都有些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而萧惟闻也不知因为什么，今夜竟也频频了好几回错。

这对于缜密细致的萧大人而言，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可惜裴辞今夜也完全不在状态，君臣二人倒也半斤八两。

而裴辞这心不在焉，也在殿外再次传来卫斐婉转清脆的语调时，立时升腾到了。

万籁俱寂的夜里，卫斐那把婉转动人的嗓自殿外悠悠传来，殿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戌时末了，陛还不歇么？嫔妾煮了的汤来，有劳公公再送一趟。”

裴辞一时没忍住，临时决定更改计划，突兀起：“朕看天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到……”

“陛，”萧惟闻也恰恰好在此时起，捧着一宗文卷请示，“不知宗……”

君臣同时开，又同时停住。

须臾，还是重熙笑着打破沉默：“困死了困死了，萧大人你是铁打的啊，都半不用休息的啊。”

萧惟闻不为所动，只翻了翻面前的案牍，轻声持：“只剩最后的尾卷了。”

萧惟闻眉低垂，与任何人相对的眸底，暗沉。

他在赌，赌皇帝会重新坐来把剩的尾卷完，而不是着急忙慌地跑去别自取其辱。

萧惟闻角微勾，冷淡地想：这位陛，他看得再透不过了。

文不能安、武不可定国，不过通文墨，本也是被先帝放养的一不受皇，唯一特殊的，也就是其中嫡的份了。

可惜上还有个心思沉的亲哥哥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