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斐的心一时复杂极了。

被女爬床吓了病，果然是不好外传的皇室家丑，也果然完全解释了皇帝为何会对她们如此的消极懈怠、冷淡抗拒。

就是不知吓的心理的病，还是上的病，卫斐有些刻薄地漫不经心想：她本来还想把那张脸作为自己此番苦心劳力的通关奖励呢，要真是上有病……

那可真怪不得懿安皇后的底气会那么足了。卫斐冷不丁又想。

但话说回来，要是皇帝真的不行，那卫漪又是怎么死的呢？

——“遭人害，冤而亡，怨气经久而不散，终成厉。”

此十八字，是卫斐过来前得到的唯一讯息。

“我现在只能够度化你们俩中的一个，”某地府不靠谱官差冲着卫斐连连赔笑，苦涩，“您看，我们现在是签还是竞拍？”

卫斐面无表地转向某早已丧失五神识多年、而今只会嘶吼哀鸣的孤魂野鬼。

“你确定她这样我们可以竞价么？”卫斐慨罢地府的日新月异、与时俱，冷静地问了一句。

“她不行，您可以啊。”官差非常诚恳地回，“我们的起拍价非常公，童叟无欺，只要一个小目标。不用担心，可以赊账，我听闻您在现世还有一笔亿万遗产……”

“你说，”卫斐回过，面朝而过的忘川河，认真，“我要是从这里去，你这算不算拘魂事故？”

官差面一白。

“是可以投诉的吧？”卫斐淡然补上最后一击，“会罚你什么呢？”

“大人！”官差痛哭涕地跪倒在卫斐面前，捶地痛哭，“小的实在是力有不逮，只能救一个了！”

“你们两个里哪个事我都得被开除司神籍、放人间，这年竞争激烈，司也卷，神籍不好上，求求您大发慈悲、大人不记小人过、大方……”

“你要一个亿什么？”卫斐不耐听废话，冷冷打断。

“度了您之后，找个行当里有经验的，送到她那边，保她护她她她，让她不至于黑成现在这个球。”官差委委屈屈，“现在哪行哪业的保姆都贵啊，业这个价很公了。”

“可惜，”卫斐坐，两条放，有一搭没一搭地踩在忘川上，耸了耸肩，平静：“我并没有钱。”

“三思，三思！”官差吓得忙扑过去拦在卫斐面前，苦苦哀求，“您要是实在不愿给钱也行，那要不这样，您个力，亲自去一趟，我看您这个资质，不必行当里那些开价的差了……”

“不兴趣。”卫斐冷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