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把垃圾封上，许乘意便顺手把最后一厨余收拾了，然后关上外面的灯，折返回房间。

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被他放去了衣柜上。卧室没开大灯，落地灯的光柔柔落在他上。许乘意看见他蹲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啦？”她疑惑地走过去。

刚才被撞的时候，墙角的盒也打翻了，周飏一并替她收拾好了，倒来的东西都放回了原處。许乘意凑近，一就看见放在盒最上面的合照。只瞥了一，她就愣住了。

那是大二的时候，学生会校园随機采访，她和梁斯序刚从图书馆来就被抓住了。她不大愿意拍，梁斯序却一答应来。快门闪过的一瞬间，他笑着搂过她的肩膀。

毫无意义的一张合照，许乘意自己的那张早不知扔哪儿去了，这应该是梁斯序的那份。

她不知他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那天她明明全都翻过了，也没见着这张照片。也许是夹在某本书里，她完全没注意到。

许乘意蹲，有些张地看他：“你看见了。”

周飏没回答。

许乘意意识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一躲开。过片刻，他起走去台外面，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许乘意在卧室僵站了会儿，台外雪越越大，周飏没穿外，背影在夜里格外落寞。

她也走去，“外面冷，来说好不好。”

周飏仍没动，许乘意没见过他这样，意识有些害怕。

她咬了咬，脑混沌一片，该从哪里说起啊？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张很亲密的照片？其实不是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地往坠，“你知不由己吗？就是你没打算拍，结果莫名其妙被拍了，然后你本来离得很远的，莫名其妙就被搂过去了。你懂吗？”

周飏半眯着看着纷纷飘扬的雪，动了动：“老懂个。”说完又觉得好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许乘意缓缓吐一气，心仍得要命，“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话像是猛然激怒了他，他终于转看向她，底是一片冷然，“我不该生气？哦，忘了，我们是暧昧关系。我特么从到尾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地人，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说完这话，他转朝外走，许乘意跑过去拉住他，“我跟你歉。我不知有这张照片，真的。”

“是么，”周飏脸難看得可怕，沉着嗓音问她：“你是不知，还是舍不得扔？”

许乘意闻言皱眉，“我已经说了，我真的不知，这些东西对我一都不重要，也没有任何意义，我为什么会舍不得扔？”

周飏突然冷笑一声，“一都不重要的东西，需要专门寄过来吗？”

许乘意一全都明白了。他听到了她和梁斯序的对话，所以才会对她这个态度。

她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解释，在这氛围之，她不知从哪里开才能最快让他消气。况且她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对峙，更讨厌莫名其妙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心底也跟着生一火气。

顿了片刻，她问：“你生气是因为听到我和他的谈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