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块红烧

飯局结束， 许乘意陪同几位老总等車。珍珍在另个包房的局上，和他们前后脚走来。

许乘意和她并不熟，除了同期去时聊过几句， 之后就是陌生同事的关系。她也没想到珍珍会突然找她搭话。

她问她，你听见公司的那些传言了么？许乘意看向她， 这个开场白莫名讓她联想到一些明枪暗箭的职场斗戏。她说，听说了一些。珍珍把搭在颌的短发别去耳后，突然笑起来， 不知是好奇还是打趣， 问她听起来是什么滋味。

许乘意愣了愣，那些话确实讓她心有些不舒服，但还不至于难受的程度。她不明白珍珍的来意，暂时没接话。后者看了她的顾忌，坦诚告知她，这次参会， 是我向till推荐的你。许乘意不明所以， 问她为什么。

珍珍大概喝了很多酒，上的紅酒味和香味混在风里过来， 郁得散不开。

她说：“因为你有能力， 不该选你吗？”

许乘意倒是有些意外，工作这些年，遇到不公平的事太多，忽然听见这么直白的肯定，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看了遠开过来的黑保姆車，说：“没有，我只是好奇，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珍珍说：“确实喝得有儿多了。”

她又抬手把垂来的发撩上去， “我就想说，不要言，好自己就行。毕竟当年公司的时候，我就只把你当竞争对手了。”

许乘意一想到公司里传的，关于珍珍是靠关系才升上去的一些说法。她知职场上总不缺各传闻，大家枯燥的生活需要调剂品，不真假，总是被人津津乐，但无形中确实对当事人造成了一些伤害。

没多久，till和几个领导离开，珍珍也打車先走一步。许乘意呼一气，静静站着等车来。最后一工作集中在明天结束，后天恰好又是周末，她不想那么早回北京，翻手機看上海最近有意思的活动。

翻了会儿又觉得索然无味，想想不如回北京好了，至少可以提前一天见到他。她选了个后天午的航班，截图发在差旅报销群里。

大概是喝了一紅酒的缘故，今晚她睡得格外沉，但在北京待了几年，又有些不适应上海的气。早上醒来，她总觉得脸上是的。

许乘意看了看时间，八过半，她起去洗了个澡，换了净的衣服，又跟着till发去和几个供应商开会。在车上见到珍珍，她神淡淡的，同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等忙完，许乘意累得快散架了。这跑行程的工作，比开行业峰会累多了，一家一家地拜访，然后坐一起开会聊方案，得她午餐也只随便对付了几。

晚上又有应酬，till是典型的力，许乘意实在陪不来，找了个借说不舒服先回酒店。本来也是不需要她席的飯局，till也没为难，说了句回北京见，两人行程彻底分开。

许乘意打了个车回酒店，又想起晚饭还没吃，懒得找饭馆，索让师傅停在最近的便利店。她站在玻璃窗边，把糕一勺一勺地吃完，量的让人心轉好，许乘意吃得心满意足，又走回去拿了罐啤酒解腻。咕噜咕噜喝两，真有还魂的味。

上海的夜景比北京绚烂许多，黄浦江边的风过傍晚霓虹，遠楼燈火連绵成片。

许乘意无声地看了会儿，又觉得再好看的夜景，看久了也腻了。于是拿手機刷了刷，去企微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大学室友嘉麗快结婚了，在宿舍群发了试纱照，问她们哪件更好看。许乘意笑了笑，认真端详了半天，挑了件蓝带鱼尾的，最衬她肤。

宿舍问嘉麗婚期，后者说还没定来，到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大家，一个都不准缺席。她们兴地回了没问题，群里一又冷来。大学毕业后，宿舍四人各奔东西，两个回老家，一个北上工作，只剩嘉丽留上海读研。生活轨迹不同了，联系自然也变少。

上学的时候整日黏在一起，那时候晚上宿舍聊天，聊到谁谁谁以后结婚了，大家再忙也必须挤时间，排除万难也要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庆祝一番。

但上了几年班，才知压谈不上万难，只单单是用掉几天年假都觉得疼。更别提远赴千里之外，舟车劳顿去参加一场婚礼，想想都累够呛。

许乘意想了想，人与人之间，好像大多都只是一段路的缘分。那她和周飏呢？在中毕业之后，他们经历了不同的人生，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还能在新的人生阶段重新认识并接纳对方，成为一段路的同行者吗？

许乘意想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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