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多疼，心轻轻一颤，“那时候你多大啊？”

荀野平声：“大概是十岁。”

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次年荀野便成功率一支先锋营偷袭了胡人王帐，大将风姿初现端倪，而师父觉得自己已完成了使命，便永远离开了他。

杭锦书将这旧疤包裹得很好。

接着又找到另一个留在手肘附近的旧伤，重新垂眸去裁剪绷带，“这个呢？”

荀野翻过自己的手肘看了一，似乎自己都忘了自己这里还有一伤，但奇异的是，他竟还能对这些伤势的来源如数家珍地说：“这是前几年受的。当时我本应去零州迎亲的，我特别想去迎亲。但是战事吃，我被敌军拖了兵尽粮绝的死局里。但我不能死，我还要突围，只有活去才能和杭锦书成亲，所以我便拼死杀包围，打溃了敌军近乎十倍的兵力，等我伤势恢复能上背的时候，夫人已经抵达安西了。”

杭锦书也把这伤缠上，缠得严丝合，足以蔽住这旧伤。

他上不知还有多少，杭锦书看过，也知，每一伤都有它的来历与故事。

心尖漫过密密的疼，杭锦书不再去裁剪绷带，而是倾抱住了荀野。

裹住他的每一伤。

治愈他的过去一切。

这样温柔的心疼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人掀帘来时，两人还维持着这样的姿态，看得严武城扭就要逃走，杭锦书羞窘地撒了手，背过，端起自己的医用工走远。

严武城却唤住她：“哎夫人！”

杭锦书持着手中的纱布绷带等，转回，“怎么？”

语调尽可能平静，可荀野还是看，夫人的耳连着脖颈都红了一片。

他心好险，今早上军营里传的私话没夫人的耳朵。

严武城说正事：“夫人，你的兄来了！”

杭锦书一愣，愕然：“我的兄？”

严武城，同时大喜对荀野：“不仅如此，将军，他还带来了一万蓟州军呢！”

荀野此时也腾而起，这正是雪中送炭天降奇兵，不曾想妻兄如今在蓟州风生起，竟然也能调动兵力驰援，而且驰

援的是他。

“锦书。”

他的眸明亮，唤她过来。

杭锦书放医用械，与荀野相携步军帐。

杭远之此时早已抵达，他一挥手，令蓟州军暂停助威的声势。

杭远之走来，瞧见荀野和妹妹了，哈哈一笑，地上前来拥抱，先抱了妹妹，到妹夫时，忽地顿住了，咳嗽一声，手掌抵住荀野膛：“哎，荀野啊，一年不见，你怎的似是白了不少？”

对比自己在蓟州吃沙，不到一年就晒成了黑炭，荀野这变化委实可恨。

杭锦书瞧了一他，回复兄：“哥哥倒是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