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解释，荀野突然拦腰将她整个抱起，吓得杭锦书惊呼了一声，错愕之际，撞荀野黑得透亮的眸，他神烈地看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好事。

“怎么了？”

对荀野是好事，对杭锦书则未必，她心怀不安地问。

荀野抱着她边往外走：“跟我来。”

了营门往外走，荀野带她上了鞍，一扬鞭打，便载着夫人朝夜驾驰疾行，少顷，便将漫天飞雪甩在后。

背上颠簸得杭锦书近乎要把胃都吐来，实在想骂荀野，可教养不允许，转向地到了目的地，被放来时，她还重脚轻，胃里一阵上涌，忍不住呕。

荀野把她搂住，神些微慌：“锦书。你看。”

他像个了错事的孩，抿住了嘴，神微顿。

但他让杭锦书看的，则是面前一氤氲着白雾的活温泉，这里声潺潺，汩汩地冒气来，池边停着两盏风灯，荀野用火石将其燃，风灯光昏黄，照着周围丛生石。

温泉旁的一圈苔痕新鲜柔绿，浪悠悠拂面。乍见之，实为惊喜。

“夫君是如何找到的？”

荀野见她不要呕吐了，神云转晴，荀野觉得自己也大概是转危为安了，他笑了。

“我刚门去，遇到一个久居此间的老者，他告诉我距离我们驻扎的地方不过几十里便有一天然汤泉，就在这里，我便想带你来看。”

确实，已经连着多日不曾沐浴，杭锦书最需要的就是这取之无绝的汤，当也顾不上名门之仪，便动了心沐浴。

只是，正要解衣，忽想到后的男人，眉便轻轻沉了一，想把他支开。

无他，要是荀野也，这澡恐怕洗不成了。

夫妻两年，她对荀野最准确的评价便是，这人是个十足十的好之徒，但凡见她，必发狂，帐篷里的那几，并没有让他尽兴。

杭锦书语调婉转：“夫君。”

荀野垂着，看着灯的夫人，她肌肤雪白，犹如玉生，他光炙，显得灼灼如狼。

光这神都已经让杭锦书不寒而栗，她轻声：“我在家中时，便有些拘谨，这要在外间沐浴，多少不惯，夫君能否替我看看外边，我怕有人来。”

若有人来，岂不看去了他的夫人？

荀野刚刚动的心，立清醒了：“夫人放心，我在外守着，没有人来的，你且就在这里尽沐汤，好了便叫我。”

其实荀野也有好，他从来不会叛逆。

杭锦书激：“多谢夫君带我来这个地方。”

荀野讷讷地看着杭锦书。

她的夫人有世上最好看的一双乌眸，如桃夭夭，秋滥滥，颇有致光华，但从不轻易对他显。这大概是第二次，她对他如此清透明亮的光。

他一时忘了动弹，直到被杭锦书轻轻悄悄地推了一，方才背过了。

除了吃夫人的时候，大多数时，荀野循规蹈矩，从不越雷池一步，像个不近女的正人君。

只有杭锦书知，他和“正人君”四个字不搭边，他是山里的豺狼，吃人不吐骨。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