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浑知孙皓二姬绝，占为己有，遂召孙皓及二姬，见其风韵卓绝，颜艳丽，顿时为之倾倒，遂说孙皓，若愿以二姬赠我，我必极言献降之功，请陛优待，卿之恩，必远过刘禅。

孙皓大怒，斥王浑，汝不可妄想，朕虽不愿为国家献，然不惜为人亡命！

王浑如炽，不可遏止，夺二姬；孙皓忽起，力夺王浑剑，护住二姬，再斥王浑，汝若放肆，朕必立死于此！

王浑不敢过分，忿恨而退。

数日后，司炎旨，令王浚、王浑优待孙皓及人，送洛。

王浚命何攀领甲士五千，护孙皓等启程。

一月后，孙皓一行抵达洛；司炎大喜，即召孙皓。孙皓着布衣，自缚而往，拜伏于地，望司炎呼，罪臣孙皓，拜见皇帝陛！

司炎令解其缚，赐以锦衣。孙皓易服更装，复，再拜。司炎赐孙皓座；孙皓不肯，称负大罪，不敢坐。司炎亦不勉，问孙皓，卿何故每每诛杀忠臣？

孙皓，罪臣以为，先祖不遵天意，僭号称帝实乃大逆；所谓忠臣，不过助桀为之徒，其实罪该万死。

司炎大惊，又问孙皓，从古至今，拥众自立者并不鲜见，何独卿有此想？

孙皓，当初，臣祖父恨曹挟汉帝以令不臣，割地称尊，尚可原谅；然陛顺天意，合民心，既天已顺，民心已归，臣无德，岂能与陛分抗礼。亦因如此，建业将破时，陆机、陆云劝臣转战山越，敛兵险，以图东山再起；臣不肯纳其说，唯愿归顺。

司炎更为惊讶，暗思，若依此计，东吴何能猝灭！于是又问，陆机、陆云，莫非陆逊嫡孙？

孙皓，正是，二人俱为英才，世有二陆之称。

司炎忙问，二陆何在？

孙皓，因臣不纳其说，二陆忿然离去，不知何往。

司炎不再言，命孙皓退；于是旨，封孙皓归命侯，以吴佳丽嫁有功者，唯许二姬侍奉孙皓。

二十四

司炎怜陆机、陆云之才，疑其已回吴郡，命王戎寻访，若相遇，予以优待，并上奏。

王戎既克吴郡，命诸将节制属，不得抄掠，不得民宅；于是三军肃然，秋毫无犯。士民以为仁义之师，人心遂安。

王戎奉司炎之命，径来陆府，见碧瓦如黛，粉墙似雪，外一派清雅，不禁叹，若能居于此，当忘尽浮名！

于是绕屋而走，见房舍朴素，门临江，又修竹繁茂，犹如屏障巧设，杨柳依依，恍若清思外；屋前清江平阔，吞吐自若；屋后浅山数重，起伏有致，而不，又不失峥嵘。

王戎叹息良久，方叩门。片刻，大门自而开，有老叟立于，见来者材短小，举止畏怯，然打扮斯文，以为慕名而来者，不待王戎开，老叟，二位公外未归，请择日再来。

王戎已知来访者多，二陆不胜其烦；朝老叟一揖，我乃琅玡王戎，与二陆神已久，烦请通报。

老叟再辞，王戎又，我知二陆好读书，喜清静，不游；适才已闻书声，知二陆俱在，愿不使远之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