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多寡，而在正邪；司师欺君擅权是为邪，我等慷慨救国是为正，正邪既明，胜败已分；若义旗一举，必应者如云；今人心大疑，怨恨暗涌，如积薪浇脂，唯欠火；卿若举，必成燎原之势，虽倾四海之，不能灭之，卿何疑！

文钦闻此，渐觉豪气翻涌，不能自禁，于是说徐鸿，卿所言，犹如惊雷，令人猛醒；国难当，大丈夫宁不振起！

徐鸿大喜，说文钦，卿若力挽狂澜于既倒，社稷之幸，苍生之福也；我虽不才，愿鞍前后，共赴国难！

文钦，扬州仅三万余众，若举，司师必讨之，奈何？

徐鸿，我知镇东将军毋丘俭与夏侯玄、李丰友善，今二人俱遇害，毋丘俭必难自安；我愿往寿，说毋丘俭共举大义！

文钦大喜，令其文鸳随徐鸿同往寿泰。文鸳英勇绝，颇受毋丘俭喜。

毋丘俭知徐鸿、文鸳来，已知其意，遂引二人密室，笑问徐鸿，司师大肆追索，拿卿归案；既亡命在外，应知藏形匿迹，何故抛面，未必不惧死？

徐鸿，国难当，不敢惜命！

毋丘俭，卿等用意，我岂不知；若文刺史振臂一呼，我必应声而起！

徐鸿大喜，朝文钦一揖，卿义节如天，令我佩不已；然诸葛诞屯兵豫州，近在一侧，若能说其同举，既无忧患，又能势压洛，岂不善哉！

毋丘俭，我知诸葛诞亦为夏侯玄等抱不平；我等若举义，诸葛诞必起而应之。

徐鸿、文鸳告辞毋丘俭，仍回扬州。

二十九

文钦请徐鸿守扬州，举数万甲往寿，与毋丘俭合；于是竖义旗，发檄文，邀东南诸将共讨司师。诸将大疑，俱无回应。毋丘俭遂遣心腹往豫州，邀诸葛诞。诸葛诞以为必败，斩毋丘俭心腹。

毋丘俭大怒，即与文钦率甲五万寿，攻诸葛诞。大军正疾行，忽见徐鸿飞而来，拜见文钦、毋丘俭。

文钦大疑，问徐鸿，卿何故来此？

徐鸿，我知卿等攻豫州，特来阻之。

毋丘俭，诸葛诞拒不同盟，杀我心腹，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等破豫州，直洛！

徐鸿，岂能如此！今檄书四传，东南诸将了无回应，足见俱非义土，或邀功请赏，自后追击，与诸葛诞呼应，义军危矣！

毋丘俭、文钦大惧，令将士暂止。文钦，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不可攻豫州，我等当如何？

徐鸿，义旗虽举，应者聊聊，诸将或观望，以察形；若攻而有所克，或渐有响应；若攻而不获，诸将必反攻义军。我知项城薄弱，必能克之；若据项城，可与寿、扬州呼应，势压东南，威镇洛；如此，义军必声威大振，诸将或趋附，即使不然，亦能立不败之地。

毋丘俭、文钦以为可，请徐鸿随军参谋，命文鸳回镇扬州。于是大军转项城，急攻。守将恐惧，举城而降。文钦又与毋丘俭分兵，毋丘俭屯于，文钦屯于外，彼此能呼应。

文钦与兖州刺史邓艾有旧，遣心腹往兖州，说邓艾起兵响应；徐鸿忙劝，邓艾颇受司父重，常思报答，岂能同谋！

文钦不听，遣心腹持书信往兖州。邓艾阅文钦信，笑，文钦、毋丘俭不察天意，不知人心向背，以卵击石，徒手撼山，我岂能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