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立，然寒气未消，两岸江树冷寂，苇草仍枯，依旧一片萧索。

行不足半日，江雾尽散，一红日逐船而走。忽有数十叶轻舟如飞而来，孙正讶异，轻舟已绕船而过，于江面排开，拦住客船。

吴家本居吴郡，因为太守所，迁来钱塘；孙公为钱塘令，与吴公结识，多有往来。吴公亦经营丝织，集财颇丰，然不失世家风范，弟仍以读书为要。吴公大富，族人纷纷依附，俱来钱塘贩丝织，致富者亦多，于是有民谣：城外桑梓十万亩，城女俱浣纱；钱塘营丝三百，至少一半是吴家。

太叔永常知孙只擒贼，大喜，以小女许；孙公亦喜，于是互定婚约。

船借一江好风，帆饱橹轻，十分快捷，转瞬间，钱塘已在雾霭之外。

孙见孙公怒，不敢违，称愿随行。翌日晨，父携足盘缠，带上仆从，于码乘客船，离富往钱塘。

孙公暗惊，说孙，我每见汝习武，不见习文，何言文武兼备！

孙公等刚登岸，忽有数十条壮汉如飞而来，拦住去路，各执利刃，瞬间已执数十人，夺尽行。孙公等大惧，退不得，叫苦连天。匪徒又执数十人，劫尽财。见无人能免，孙忽说孙公，此贼可擒！

匪徒大惊，急走；孙不舍，疾追，拽住一贼，夺利刃，反之。

孙公惊讶无比，竟良久无语。孙颇为得意，走，忽听孙公斥，既知古今，岂不知不听父命乃不孝！

钱塘县令亦登门，请孙领赏，称官府曾悬赏捉贼；又称孙所执已招供，贼首乃胡玉，没江海；现已知匪所在，必能一举剿灭。

孙公忙，此浮华，不可助其轻狂。

孙笑，人言知莫若父，我父竟不知我。富孙氏，兵圣之后，若不习文，岂能知兵！我不肯为刀笔吏，更不屑雕琢字句，然亦曾夜读典籍，勉知古今人，更知唯收天英才而用之，方为大文章！

一路风波相随，船近钱塘已是正午，风雪早过，满江薄雾熏染一白日，远近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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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止之，孙疾呼，张都尉拦住退路，徐司守住街！统统拿住，不许漏走！

屋外清风过林，江声不绝，犹如低诉。陆机、陆云亦闭目，然意绪难平，诸多景，奔底，纷纷不息……

众人看

富如在一场浅醉，万萌动，发，柳醒。

客一揖而去。孙公责孙，此人或为线，汝竟不防！

余众俱小舟遁走，转瞬即逝。众人渐安，幸免者围住孙，千恩万谢。孙以所擒付客商，请押送县衙。有客请孙留名，称大恩大德，必终铭记。

孙公往钱塘访友，命次孙同行；孙不愿，称会稽山有剑客，能以剑气杀人，访之，学万人敌。

齐岭以家传古剑赠孙；孙大喜，称必以家藏兵书回赠。

孙公辞，恐为贼人所察，辞别太叔永常，移住吴家。

客不听，仍索名不止。孙笑，我乃富孙，不惧匪盗寻仇！

吴景亦知孙之意，大为不悦，忽转冷淡。孙公颇觉尴尬，勉留住一夜，告辞，回富。孙请与齐岭别，孙公不许。孙三请，孙公无奈，应之。

船主急令船夫转过船，退走。又有人呼，船尾亦被阻拦！

孙公斥，武有何益！历来左右时局者，无不为士大夫，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张良病弱，然能以巧计而胜敌；项籍勇绝，然被围垓而自刎乌江，足见武不如文。此古今至理，汝竟不知！

吴景兄妹与孙公父相见；孙见吴氏绝，大为心动，暗说孙公，我若不妻此女，枉为丈夫！

钱塘弟知孙父借住太叔家，渐有人登门拜访。孙与世家弟齐岭一见如故；齐岭祖父曾为中郎将，因与权贵失和，被贬为钱塘令，后代以贩生丝为业。齐岭好击剑，未逢对手，请与孙比剑，孙剑一举胜之；齐岭大为叹服，视孙为知己。

二

不料孙声名鹊起，仅数日已誉满钱塘。孙公大为不安，不许孙游玩，又疑客栈人多杂，于是借居故人太叔家。太叔乃钱塘世族，代代为官，因先祖曾事王莽新朝，险遭灭族，孙再不愿仕途，俱为商贾。孙公为钱塘令时，常与之往来，公太叔永常为人雅正，与孙公私最，或诗酒唱和，或优游山，以为三日不见，必忧人生无益。

孙与齐岭别，随孙公乘船回富。

吴公有一儿一女，其吴景已成家，其女仍待字闺中。吴景亦善经营，家愈旺。

一时恐惧大生，船上大。

孙公转任广陵，忽有故人自钱塘来，询及诸友，方知吴公夫妇已病逝，大为叹息。

孙不以为然，回孙公，文武各有，并无低；若文武兼备，岂不更好！

百年前，早。

有人惊呼，此乃船匪，我等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