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9章 明珠在掌

&esp;&esp;了五月，槐开得正盛。

&esp;&esp;早朝议了几件事都算顺当。但快散的时候，方砚和王恒掐起来了。

&esp;&esp;起因不大，关于今年夏税收缴的事，一个说旧例，一个说因地制宜。

&esp;&esp;两句话没说完，声音就上去了。

&esp;&esp;“王大人不在，不知钱粮之难。”方砚脸绷着。

&esp;&esp;王恒偏过看他，不不慢。“方主事在久了，只怕忘了百姓之难。”

&esp;&esp;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esp;&esp;殿里安静来，百官低看笏板，有人嘴角动了动又抿住了。

&esp;&esp;萧衍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esp;&esp;两个老各退回队列，脸上都绷着谁也不看谁，活像两只斗完了架还炸着的公。

&esp;&esp;百官鱼贯而。

&esp;&esp;方砚了，把笏板往桌上一搁，摘老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

&esp;&esp;沈渡在他对面坐，吏员们低着打算盘，噼里啪啦的。

&esp;&esp;没过多久，门被人敲了两。

&esp;&esp;一个礼的小吏端着盒站在门。“方主事，王大人让小的送来的。”

&esp;&esp;方砚都没抬。“什么东西？”

&esp;&esp;小吏把盒放在桌角打开盖。里面是一碟绿豆糕，码得整整齐齐碧莹莹的。

&esp;&esp;搓了搓手，声音放低了半截：“王大人说您别往心里去，尝尝这个，能火。”

&esp;&esp;沈渡差笑声。

&esp;&esp;话是好话，可从王恒那倔脾气嘴里转来，怎么听都像在说“你火气大，该败败了”。

&esp;&esp;方砚搁笔，看了一那碟绿豆糕。“拿回去。”

&esp;&esp;小吏站着没动，为难地看了看沈渡。

&esp;&esp;沈渡端起茶盏喝了一，慢悠悠地开：“方主事，人家大老远送来的，您就收着吧。”

&esp;&esp;说完，站起来把盒往方砚面前推了推。

&esp;&esp;方砚盯着他看了两息，伸手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

&esp;&esp;“怎么样？”沈渡问。

&esp;&esp;“凑合。”

&esp;&esp;沈渡抿着嘴笑了笑，没再问了。

&esp;&esp;算盘声又响起来。窗外的风来，槐的甜味飘了一屋。

&esp;&esp;方砚又吃了两块绿豆糕，把那份方案拿来重新翻了一遍，提笔改了几个字。

&esp;&esp;寝殿里烛火了。

&esp;&esp;萧衍半靠在榻上看书，半天没翻一页。

&esp;&esp;沈渡坐在旁边上摊着话本，看到好笑撞了撞他的肩。

&esp;&esp;“你看这个。”

&esp;&esp;萧衍一边听一边手搭上了他握书的手背，指腹慢慢磨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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