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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康明远跪在地上低着，没有应声。

&esp;&esp;“你不知？”郑钦的语气昂“你铺的账目，货价比市价三成，卖价比市价低两成，亏本生意。你不知这是在替他把银转去？”

&esp;&esp;赵猛已经带人在门等着了。他换了一轻甲，腰间悬刀，后站着六个禁卫军，个个神肃穆。

&esp;&esp;赵猛一挥手，禁卫军上前，将康明远押大牢。

&esp;&esp;见沈渡来了，赵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大人，押解队伍已经到了城外，刑的人正在验明正。估摸着一炷香之后就能送来。”

&esp;&esp;康明远的肩膀猛地一抖，终于抬起，看了郑钦一，就又低了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六皇。”

&esp;&esp;郑钦在刑了十六年，从主事到侍郎，审过的大案不百桩，经他手的犯人，没有一个不开的。

&esp;&esp;沈渡眉微拧，心里有了数。那伙人八成是在等康明远的消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继续盯。”

&esp;&esp;囚车在刑大牢门停，押解官翻，朝沈渡拱了拱手：“沈大人，人犯康明远押到。”

&esp;&esp;“六皇给了你多少银？”

&esp;&esp;沈渡到了刑大牢。

&esp;&esp;刑大牢的审讯室里，火把烧得噼啪响。

&esp;&esp;走在前面的是刑的押解官，后面跟着两队衙役，中间一辆囚车，木栅栏后面坐着一个人，披散发，看不清脸。

&esp;&esp;赵猛压低声音：“有。昨夜魏忠又去了城东一宅，那宅查不到主人，登记的名字是假的。他待了半个多时辰才走。我的人贴不到太近，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宅里的人这几日明显活跃了。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盯死了。”

&esp;&esp;说完跨门而，走得飞快，像是在逃。

&esp;&esp;康明远的

&esp;&esp;“草民……草民不知那是赃银……”

&esp;&esp;沈渡的笔尖落在纸上，飞快地记来。

&esp;&esp;不多时，囚车到了。

&esp;&esp;他不是那拍桌瞪的审法，他甚至不怎么说话，就是那么看着你，看得你后背发凉，看得你自己先绷不住。

&esp;&esp;康明远的呼越来越重。

&esp;&esp;“五……五千两。”康明远的声音在抖，“三年前，六皇的事找到草民，说让草民在京城开个铺，香料生意。本钱他，利对半分。”

的：“臣……臣这就去刑盯着，陛等臣的消息。”

&esp;&esp;“本官再问你一遍。”郑钦猛地一吼，“你替谁办事？”

&esp;&esp;赵猛应了一声。

&esp;&esp;康明远被押来的时候，只看了他一，脸就白了。

&esp;&esp;康明远在审讯桌前跪，额抵着冰凉的石砖，微微发抖。郑钦没有急着开，审讯室里安静了几息，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esp;&esp;主审的是刑侍郎郑钦，四十，面容冷峻，眉骨耸，一双睛像鹰隼似的，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他穿一绯官袍，端坐在审讯桌后面，手指轻轻叩着桌沿，不急不慢。

&esp;&esp;“康明远。”郑钦终于开了，声音像一把钝刀压在骨上，“你是西域人，三年前来大梁，在城西开香料铺。铺关了之后，你跑到北疆，躲在堂兄康安的场里。本官问你，你替谁办事？”

&esp;&esp;郑钦没有他，甚至没有加重语气。他看着康明远，目光不冷不，不疾不徐，像一针，慢慢往里扎。

&esp;&esp;沈渡看了一囚车里的人。那人四十来岁，瘦得厉害，颧骨凸起，窝陷，上的灰布袍破了好几个，一看就是在北疆躲了很久。他被押着走过沈渡边时，忽然抬起，看了沈渡一。那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esp;&esp;沈渡了，又问：“魏忠那边有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