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响。“臣遵旨。”

&esp;&esp;一本接一本。该杖的杖，该的，该斩的斩。

&esp;&esp;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人敢多嘴。那些写满歌功颂德的折，他连看都不看，直接扔到地上。

&esp;&esp;福安捡起来，摞在旁边，摞了厚厚一沓。

&esp;&esp;他低捡折的时候，心里忽然冒一个念，沈大人在的时候，陛先是“萧衍”，其次才是皇帝。会皱眉，会叹气，会被沈大人逗笑，也会被沈大人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

&esp;&esp;现在沈大人躺在床上没醒，陛

&esp;&esp;福安把这念赶压在心底，脸上什么表都没有，继续捡折。

&esp;&esp;萧衍批完最后一本，抬起。

&esp;&esp;“还有谁要奏？”

&esp;&esp;没人吭声。

&esp;&esp;他站起来。“退朝。”

&esp;&esp;走了。袍角带起一阵风。

&esp;&esp;百官跪送，很久没有人敢起来。他们听见萧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慢慢起。

&esp;&esp;萧衍没有回寝，而是先去了御书房。

&esp;&esp;赵猛正候在御书房门。他左臂还缠着绷带，见了萧衍便跪。

&esp;&esp;“起来说话。”萧衍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去。赵猛跟在他后。

&esp;&esp;萧衍在案后坐，声音压得很低。“说吧。”

&esp;&esp;赵猛压低声音回：

&esp;&esp;“陛，周福藏在城北的一私宅里，已经置了。脑袋送到了六皇府。”

&esp;&esp;“打手全抓到了，一个不少，已经全杀了。刑大牢那边清理净了。”

&esp;&esp;萧衍了。

&esp;&esp;赵猛又：“六皇府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围住，府里的人只准不准。六皇本人不得踏府门半步。只是……”

&esp;&esp;他抬起看了一萧衍，“陛，还没有拿到六皇直接指使行刺的实证，只有周福和那些打手的供。六皇毕竟是皇，没有铁证，不好……”

&esp;&esp;“朕知。让你的人给我盯他。”

&esp;&esp;赵猛低。“是。”

&esp;&esp;“还有。”萧衍看了他一，“你在周福的私宅里搜的那些书信和名单，给王恒。让他悄悄查，查清楚了直接拿人，不要打草惊蛇。”

&esp;&esp;“臣明白。”

&esp;&esp;萧衍顿了顿，语气缓了一分：“你受伤了，回去歇着。后面的事让别人去办。”

&esp;&esp;赵猛愣了一，低。“臣谢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