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跟着了。

&esp;&esp;沈渡端起杯，嘴沾了沾酒，没喝。酒是北齐贡的酒，紫红，挂在杯上像血。

&esp;&esp;他放杯，萧启立刻又给他斟满。

&esp;&esp;“沈大人，你扳倒太后的事，我听说了，了不起。”他的语气让沈渡觉得假。

&esp;&esp;他说话的时候睛睁得很大，瞳孔亮闪闪的，但沈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来回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esp;&esp;那目光太了，得不像看一个臣，倒像看一件中意的件。

&esp;&esp;“臣只是了分的事。”

&esp;&esp;“分的事？”萧启笑了，笑得很响，两排白牙，笑声在正堂里回，引得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

&esp;&esp;“别人怎么不？别人怕太后，你不怕。别人不敢查的账，你查了。别人不敢递的折，你递了。”

&esp;&esp;他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一些，但睛一直盯着他，里面映着烛火的光。

&esp;&esp;“沈大人，你是不是跟太后有仇？还是因为什么？”

&esp;&esp;沈渡看着他。萧启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萧启鼻翼两侧的细纹——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纹路很，像是经常笑，但那笑容不达底。

&esp;&esp;他的角没有褶，只有嘴在动。

&esp;&esp;“臣跟太后没仇，臣只是律法办事。”

&esp;&esp;“律法办事。”萧启重复了一遍，然后端起酒杯，往沈渡杯上碰了一，发一声清脆的叮。

&esp;&esp;“好一个律法办事。大梁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官，何愁不？来，我再敬你一杯。”

&esp;&esp;沈渡端起杯，跟他碰了一，喝了。酒过咙，甜中带涩，后劲往上涌，尖发麻。他把杯放，萧启又给他倒满了。

&esp;&esp;赵明远在旁边接话，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丝绸。“沈大人年轻有为，陛重，前途不可限量啊。陛边有沈大人这样的人，真是大梁之福。”

&esp;&esp;沈渡转看他。

&esp;&esp;赵明远的脸被烛火映得红扑扑的，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着，但那笑容挂在他脸上像是画上去的，嘴角的弧度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过。

&esp;&esp;王恒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他手里端着酒杯，举到嘴边又放，本没喝。

&esp;&esp;他的目光在萧启和沈渡之间来回扫，像一只老猫蹲在墙看两只老鼠打架。沈

&esp;&esp;渡看过去的时候，王恒的微微垂了一，睫遮住了一半瞳孔，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脸。

&esp;&esp;但沈渡注意到，王恒的目光在萧启边那个少年上停了一瞬，随即闪过一丝嫌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