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查。”萧衍只说了这一个字。

&esp;&esp;断草不是一放去的，可以是在淘米的时候加在米里，可以是在煮粥的时候加在锅里，可以是在盛粥的时候抹在碗上，可以是在送粥的路上放去。

&esp;&esp;“旺财，你在御膳房了多久了？”

&esp;&esp;沈渡注意到他的原因很简单——所有人的供都提到他，但所有人的供里他都是“那个送粥的”，没有更多的人记得他过别的事。

&esp;&esp;御膳房二十多个人，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esp;&esp;“洗衣坊，谁把你调到御膳房的

&esp;&esp;“刘公公，今天早上谁碰过那锅粥？”

&esp;&esp;接来三天沈渡没去，没批折，什么都没。

&esp;&esp;沈渡站起来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太监，最小的才十几岁，缩在地上哭。最大的四十多岁，哆哆嗦嗦的解释，嘴一直在哆嗦。

&esp;&esp;沈渡把旺财叫来的时候，他跪在地上，低着，肩膀微微抖着，跟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大分人的回答都一样——“小的不知。”“小的没看见。”“小的那天跟平时一样。”

&esp;&esp;毒的人可能只有一个，但机会有无数个。

&esp;&esp;二十多个人，每个人问了一个时辰。他问的是同样的问题：那天早上你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跟谁说过话？谁在你之前碰过那锅粥？谁在你之后碰过那锅粥？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有没有人神慌张？

&esp;&esp;萧衍的目光越过沈渡，落在那些跪了一地的太监上。

&esp;&esp;“回沈大人，一年。”

&esp;&esp;“一年。时间不短了。”沈渡看着他，注意到他的手指——指甲里有黑的痕迹，不是泥，是药渣。洗过但没洗净，残留在指甲里。

&esp;&esp;萧衍站在御膳房门没有来。他的脸还是看起来没太有气血，病刚好没几天，又碰上这事。沈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esp;&esp;沈渡知他们说的是实话，因为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毒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看见，这事一定是一个人，在没人的时候，用没人知的方式。

&esp;&esp;“在……在洗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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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查到最后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只剩一个人。

&esp;&esp;沈渡顿了一。“陛，有人在里有线。而且这个人，知御膳房的每一程。”

&esp;&esp;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都不是。

&esp;&esp;刘安哆嗦着想了想，报了一串名字。“小顺烧的火，小德洗的枣，小安淘的米，小李看的火候，旺财送的粥……每个人都有可能，每个人都有可能啊沈大人！”

&esp;&esp;他把御膳房的每一个人单独叫来问话，从掌勺的刘安到烧火的小顺，从洗碗的小福到送饭的旺财。

&esp;&esp;旺财。送粥的小太监。

&esp;&esp;“陛，这毒不是冲着臣来的。是冲着您来的。”

看着他的睛里全是恐惧。

&esp;&esp;“你之前在哪当差？”

&esp;&esp;这个人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人注意他，普通到在二十多个人的大通铺里睡了一年，室友连他睡觉打不打呼噜都不知。

&esp;&esp;萧衍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他在赵明的睛里见过，在方砚的睛里见过，在王恒的睛里见过。这恐惧装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