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章 第一次看见他笑，觉世界都亮了

&esp;&esp;萧衍病好之后，整个人变了一。

&esp;&esp;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沈渡就是能觉到。

&esp;&esp;以前萧衍批折的时候，眉是拧着的，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两银。现在虽然还是拧着，但偶尔会松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事。

&esp;&esp;以前萧衍说话的语气是冷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来的。现在没那么冷了，偶尔还会带温度，像冬天里被窝刚焐的那一块。

&esp;&esp;以前萧衍看人的神是审视的，像在打量一个件值不值得留。现在看沈渡的时候，那审视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福安也觉到了。

&esp;&esp;“沈大人，”福安偷偷跟沈渡说，“陛这几天心很好。昨天有个太监打碎了一个瓶，陛居然没罚他，只说了句‘次小心’。”

&esp;&esp;沈渡愣了一：“然后呢？”

&esp;&esp;福安瞪大睛，“那可是先帝留的官窑瓶，值几千两银！放在以前，那个太监早就被拖去了！”

&esp;&esp;沈渡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萧衍在变好。虽然变化很小，但确实在变。

&esp;&esp;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守了一夜。

&esp;&esp;这天午，沈渡去城南看图书馆的施工度。

&esp;&esp;赵铁活确实利索，半个月不到，地基已经打好了，墙也砌了一大半。照这个速度，再用一个半月就能完工。

&esp;&esp;沈渡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工匠挥汗如雨，心里慨的。

&esp;&esp;前世他是写代码的，每天对着电脑屏幕，代码跑通了就开心，跑不通就加班。那成就是虚拟的，看不见摸不着。

&esp;&esp;但现在不一样。他看着一砖一瓦从无到有，看着一座建筑慢慢成型，那踏实是实实在在的。

&esp;&esp;“沈大人！”赵铁从脚手架上来，满灰尘，“您来得正好，有个事跟您商量。”

&esp;&esp;“说。”

&esp;&esp;“木材不够了。之前定的那批松木，供货商说涨了价，要加三成的银。”

&esp;&esp;沈渡皱眉：“合同签了还能涨价？”

&esp;&esp;赵铁苦笑：“什么合同？就是说了一声。这些供货商都是老油条，看朝廷急着用，就坐地起价。”

&esp;&esp;沈渡想了想：“别跟他们扯了，换一家。”

&esp;&esp;“换一家也是一样。现在木材俏，卖方市场。”

&esp;&esp;沈渡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esp;&esp;“你听说过‘招标’吗？”

&esp;&esp;赵铁一愣：“招标？什么叫招标？”

&esp;&esp;沈渡解释：“就是放消息，说朝廷要买一批木材，让各家供货商来报价。谁的价格低、质量好，就用谁的。”

&esp;&esp;赵铁挠：“这不就是货比三家吗？”

&esp;&esp;“对，但比货比三家更正式。要写标书、定标准、公开开标，所有人都看着，不了弊。”

&esp;&esp;赵铁将信将疑：“能行吗？”

&esp;&esp;“试试看。”

&esp;&esp;沈渡回到里，写了一份招标公告，让福安贴在了门。

&esp;&esp;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建康城。

&esp;&esp;第三天，来了七八家供货商。

&esp;&esp;第四天，开标。

&esp;&esp;沈渡亲自主持，让每家供货商把报价写在纸上，密封好，当众拆开。

&esp;&esp;最低的报价，比之前那个坐地起价的供货商低了四成。

&esp;&esp;沈渡当场宣布中标者，并跟对方签了正式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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