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看我：「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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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去洗澡。

&esp;&esp;有时候洗澡时真的能想到办法，有时候没有，但至少绪不爆炸了。

&esp;&esp;她就慢慢讲，有时候是数据反复改，有时候是沟通不顺，有时候是前辈一句话让她想起以前那些被人看轻的日。她说来以后，绪会一一消去。

&esp;&esp;尹逢挂了电话，她表面很平静，晚上却说这个月先不买新的通勤鞋了。

&esp;&esp;我们也会吵架，次数很少，但会有。第一次比较大的争执，是因为她又想省钱。那时候我们刚工作两个月，她的母亲又发消息来，说不好，要钱。尹逢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打钱，只是先问检查报告结果如何，问哪里不舒服，问要多少。

&esp;&esp;我说：「嗯。」

&esp;&esp;她说：「有烦。」

&esp;&esp;对方支支吾吾。后来她弟直接打语音过来，语气很冲，说她有工作了还这么冷血，家里养她这么大，她现在在城里吃香喝辣，亲妈病了都不。

&esp;&esp;她一边笑，一边打我，最后那些粥被我们多加了，又放了个茄鱼罐，重新煮一遍后稀哩呼噜的吃了。

&esp;&esp;我说：「我想不来。」

&esp;&esp;她说：「但能解决你现在像要爆炸的问题。」

&esp;&esp;日就这样慢慢往前。早上我们大多一起门，有时候也可能是她先走，有时候又会是我先走。晚上谁先回来谁洗米，另一个路上买菜。周末打扫卫生，洗衣服，去超市补货，还有一起给郑女士打电话。

&esp;&esp;她说：「那先洗澡。」

&esp;&esp;我说：「你不穿我买的，就必须买。」

&esp;&esp;「你绕得我。」她说。

&esp;&esp;我尝了一。

&esp;&esp;有时候尹逢工作上遇到不順利，回家後就會会變得很安静。她现在不再总说没事，但也不是每次都能立刻说来。她会先去洗澡，洗完来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我看见了，就坐到她旁边。

&esp;&esp;她说：「不用，还能穿。」

&esp;&esp;她问：「吃什么？」

&esp;&esp;尹逢在旁边对着电话，认真汇报：「妈，今天晚上吃了番茄炒、青菜，还有紫菜汤。」

&esp;&esp;我在旁边翻白。

&esp;&esp;「今天怎么样？」

&esp;&esp;我说：「你脚都磨破了

&esp;&esp;我说：「饭。」

&esp;&esp;「外卖吧。」

&esp;&esp;她说：「郑如琅，你是不是想被揍？」

&esp;&esp;她问：「哪里想不来？」

&esp;&esp;我也一样。我遇到 bug 改到崩溃时，会在家里走来走去，她坐在沙发上看我。

&esp;&esp;她那双鞋从大三穿到现在，鞋底都磨平了，鞋后跟的地方有破，里的框架跑来，前阵刚把她的脚后跟磨破过，还了血。我给她买了新的，她说等旧的坏了再穿，于是把新鞋收在柜里，我说了她好几遍也没用。

&esp;&esp;我说：「洗澡解决不了bug。」

&esp;&esp;我说：「吃了。」

&esp;&esp;郑女士每次都问：「吃饭了吗？」

&esp;&esp;我说：「讲讲。」

&esp;&esp;我坐来给她讲，她其实听不懂太的技术，但她会听，听完以后问：「所以你现在卡在这里？」

&esp;&esp;郑女士语气立刻变好：「那还行，逢阿，你别太累，也别惯着她。」

&esp;我说：「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