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说：「如果我又太累，你就提醒我。」

&esp;&esp;说起来像很厉害，其实一开始很狼狈，别人一个小时能改好的页面，我能改一午。网页钮了没反应，表格显示错位，数据库连不上，报错画面一来，我就想砸电脑。

&esp;&esp;她顿了一，看我。

&esp;&esp;我说：「听。」

&esp;&esp;她说：「钱来得快，也要看自己接不接得住。」

&esp;&esp;我没话说。

&esp;&esp;她低整理本，声音很轻：「跟你学的。」

&esp;&esp;我说：「你中也说不会，结果晚自习趴在桌上哭。」

&esp;&esp;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图书馆带着我一起看英文博客。我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我看得昏，觉得那些单词像一群蚂蚁，从屏幕上爬来，爬我脑里，排队咬我。

&esp;&esp;她说：「不会。」

&esp;&esp;我说：「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妈。」

&esp;&esp;她笑了一，我现在很怕她这样笑。倒不是她真让人害怕，是她一笑，我就容易什么都答应。以前她很少笑，笑起来像天气忽然放晴。后来笑容多了起来，我反而不太习惯。总觉得她每笑一次，我心里就会多一东西，得满满的。

&esp;&esp;我看了以后，发麻。

&esp;&esp;但我忍住了，电脑砸坏了还要大笔钱重买。我以前以为自己脾气不好，是因为别人欠揍。后来才知，脾气不好很大一分原因是没本事，没本事的时候，什么都能气到你。代码气你，英文气你，没钱也气你。

&esp;&esp;我被气笑了。

&esp;&esp;尹逢抬看我：「哪里像？」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监督我。」

&esp;&esp;我说：「你以前也这么说。」

的学生。她一开始还不肯接，说怕自己忙不过来。

&esp;&esp;我说：「你这样不会累死吗？」

&esp;&esp;我说：「你不是一直嫌钱来得慢？」

&esp;&esp;「尹逢，你现在越来越会气人。」

&esp;&esp;她看了我一，把手里的荧光笔放。

&esp;&esp;那段时间，我也忙，我已经没有再去餐厅端盘。餐厅的钱来得快一，但对我以后没什么用。我从大三开始接了更多和专业沾边的活，帮一个学的小团队改页面、理简单的后台数据，有时候也帮老师那边一整理工作。

&esp;&esp;她没有反驳，只把笔帽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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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说：「我提醒你，你会听？」

&esp;&esp;我愣了一。

&esp;&esp;「那你听不听？」

&esp;&esp;我说：「都喜把简单的事说得很有理。」

&esp;&esp;她后来还是接了第二份家教，她算过时间可以负担，又告诉我，她把其他的兼职都辞了。她的家教事业就这样定，周一和周四晚上教初三数学，周六午教一英语和数学。剩的时间上课、复习、准备家教容、去图书馆、记账。她把所有事排在本上，写得很清楚。

&esp;&esp;我不想一直这样，我想以后郑女士要是不舒服，我能直接说，去医院，钱我来想办法。我也想以后尹逢家里人再来发疯的时候，我不用只会

&esp;&esp;她想了想：「看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