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毕业后的工作、住。

&esp;&esp;她写到第五条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一。

&esp;&esp;我也看见了。住，这个词很普通。可它放在那里，就像一扇小门，让我期待去把它推开。

&esp;&esp;我咳了一声：「你写这么远什么？」

&esp;&esp;她没抬：「不远。」

&esp;&esp;我说：「我们才大二。」

&esp;&esp;她说：「大二也要想。」

&esp;&esp;我说：「你以前也这么想？」

&esp;&esp;她说：「以前只想怎么逃来。」

&esp;&esp;她停了一，才接着说：「现在可以想怎么留来。」

&esp;&esp;我心里忽然得一蹋糊涂，我看着她的手。她现在比中时稍微了，手腕还是好细，但不再细得像一折就断。她吃饭还是好慢，喝豆浆还是不加糖，东西还是收拾得净净，可她已经不需要再把一袋藏屉了。

&esp;&esp;这很好，我很喜这样。

&esp;&esp;我说：「那你呢？」

&esp;&esp;她问：「我什么？」

&esp;&esp;「你也写我，怎么不写你自己？」

&esp;&esp;她看我一：「第三条不是写了吗？」

&esp;&esp;我说：「那叫你的钱，不叫你。」

&esp;&esp;她愣了一，我把草稿纸拖过来，在面补了一行。

&esp;&esp;六，尹逢要过好日。

&esp;&esp;她看着那一行字，笑了。

&esp;&esp;「你字还是这么丑。」

&esp;&esp;我说：「重是字吗？」

&esp;&esp;她说：「重是你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esp;&esp;我低一看，真写错了。

&esp;&esp;把「逢」里面少写了一。

&esp;&esp;我烦得把纸往她那边推：「你自己改。」

&esp;&esp;她拿起笔，先把那个字补好我漏写的一笔，又在面加了一行。

&esp;&esp;七，郑如瑯也要过好日。

&esp;&esp;我看着那行字，没说话，尹逢把纸转回来，推到我面前。

&esp;&esp;「一起。」她说。

&esp;&esp;我抬看她，她没有躲开我的神。

&esp;&esp;图书馆里并不安静，有人翻书，有人敲键盘，有人压低声音讨论报告。外面的雨停了，屋檐上的往落，啪嗒一声，砸在窗台上。

&esp;&esp;我忽然很想亲她，但这里是图书馆，我们要是亲了会被发到校园墙上骂。

&esp;&esp;我只能低，把她写的那张纸折起来，夹我的专业书里。

&esp;&esp;那本书叫《数据结构》，不算太厚，可在我心里却重像一块砖。

&esp;&esp;我之前上这门课的时候，差被链表和指针搞得想要吊死。老师在台上讲得眉飞舞，我在面听得两发直。什么栈，什么队列，什么树，什么图，我看着那些箭，只觉得它们像命运，绕来绕去，最后把我绕死胡同。

&esp;&esp;我跟尹逢抱怨过。

&esp;&esp;我说：「我当初为什么要报资工？」

&esp;&esp;尹逢说：「因为就业好。」

&esp;&esp;我说：「那也得我能学会。」

&esp;&esp;她说：「你能。」

&esp;&esp;我说：「你不要把我想得太聪明。」

&esp;&esp;她说：「你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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