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病人练来的力气。

&esp;&esp;过去在律所里敲键盘的手，如今布满了薄茧，指关节还有几细小的伤，大概是给老人饭时不小心碰到的。

&esp;&esp;“这里条件不太好，您别介意。”林悦手，转时脸上勉挤一个笑容，“我带您去会客室吧，那里能避雨。”

&esp;&esp;她说话时，意识地侧过脸，想把有抓痕的那半边藏起来。

&esp;&esp;会客室很小，只有一张掉漆的圆桌和两把藤椅。

&esp;&esp;墙有些剥落，里面的红砖，角落里堆着几个装杂的纸箱，上面印着「捐赠资」的字样。

&esp;&esp;林悦给苏然倒了杯温，杯边缘还沾着一渍。

&esp;&esp;她坐在苏然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护工服的衣角，布料被她抠得起了边。

&esp;&esp;“对不起。”沉默了片刻，林悦突然开，声音轻得像羽，“当年……我差就成了姜思成的帮凶，差就害了晚晚，害了您和秦小。如果不是后来，我现在可能早就和姜思成一起去了。”

&esp;&esp;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张虹……我妈，她上个月发病的时候，把我推到墙上，说我是废，说我不该帮你们指证姜思成，说我毁了她的好日。

&esp;&esp;可我不后悔，我一辈不后悔，我对不起所有人，唯独没有对不起她。”

&esp;&esp;苏然握着杯的手顿了顿，抬看向她。

&esp;&esp;林悦的垂得更低了，能看到她后颈也有一浅浅的疤痕。

&esp;&esp;那是张虹上次发病时，用梳砸来的。

&esp;&esp;疗养院的护士后来跟苏然提过，张虹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抱着林悦哭，给她偷偷藏的糖。

&esp;&esp;坏的时候，张虹就像变了个人，骂得最难听的话，手也最狠。

&esp;&esp;而林悦从来没还手过，每次都只是把张虹住，怕她伤到自己，也怕她伤到别人。

&esp;&esp;“我妈她……还是老样。”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前几天她清醒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要给我织衣，结果午就把线团扔我脸上，说我穿什么都像乞丐。”

&esp;&esp;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抓痕，嘴角扯一个苦涩的笑：“这些伤都是她的，不过没关系，我现在有力气了，能住她。而且院里的李说，我照顾人很有耐心，比亲闺女还贴心。”